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个毁灭的存在,也一直在为了阻止它而努力。
但它真的太远了。
远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听家长说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找不到好工作一样。
相比于十二年后那场决定命运的高考,和十六年后那场残酷的招聘会,他更在意的,不过是不久后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
杨岁就是这样。
比起那必将到来的毁灭,他其实更在意七色的现世。
那必将到来的毁灭,在他的认知中,迄今为止也就造成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异空间的消失。
遥远、抽象。
像一把永远悬在头顶却不落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习惯了抬头看剑,却习惯了剑不会落下。
但现在,那把剑落下来了。
而且,它直接砸在了浅浅身上。
他不敢去想,浅浅眼睁睁地看着世界毁灭时,到底有多绝望……
不对,浅浅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她可能会坦然赴死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难受了,难受到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别想了。”
陆渊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强行打断了杨岁那团乱麻一样的思绪。
“你们怎么都认为浅浅一定和世界一起毁灭了呢?”
杨岁说道:“把情绪模块打开说话。”
“情绪模块开着呢。”陆渊无奈地说道:“浅浅见证了毁灭,甚至有可能经历了毁灭,但是不代表浅浅就毁灭了啊!”
“她留下这段信息总共也没几个字,你们怎么就看第一句呢?”
杨岁虽然很伤心,但还是选择了直面现实。
“浅浅现在非常严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毁灭,她不可能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而是会说这个世界大概率已经毁灭了。”
“而她都亲身经历毁灭了,怎么可能还……唉……”
陆渊说道:“那你看看她后面说的呢?”
“如果你们看到这条信息。”
“换位思考一下,你在确认世界毁灭的时候,会想着给后来人留信息吗?反正我肯定不会,哪还有后来人啊!”
“而且后面又说了,就能够证明:毁灭之后,不是虚无,而是新生。”
“先不管证明后面那句话,我问你,证明的前置条件是什么?首先得有猜想吧?”
“也就是说,浅浅在留下这条信息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了后面的内容。”
“毁灭之后,不是虚无,而是新生。”
“这句话很好理解吧?我们都能看到这条信息了,那世界肯定就是还存在,自然就能证明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