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青稚雅拿出一枚留音石,犹豫再三,递向独孤初雨,“此时重大,想来还是国师大人亲自打开比较好。”
一旁皇帝目光灼灼,恨不能自己拿起来一探究竟。
独孤初雨眼神狐疑,好像在疑惑青稚雅为什么将东西给自己。
照理说,她明面上还是皇帝的妃子,难道——她已知身份泄露,想找本座合作?
心思电转间,青稚雅已往留影石中注入灵力,抛向国师。
熟悉的声音传出,听到自己与大臣的嗓音,皇帝眼神先是惊诧,继而变得惊怒。
不待他质问青稚雅何时录下这段对话,就觉眼前寒光一闪,涤尘剑出鞘,以迅捷无匹的气势抹向自己喉咙。
衡量再三,青稚雅还是觉得这是刺杀的好时机,富贵险中求,拼一把,万一能完成双杀呢?
就算不能一招毙命,跑还是能跑掉的。
下定决心后,涤尘剑主果断出手。
有一说一,近墨者黑,跟聪明人待久了,憨憨剑修也学会声东击西了,先是用模棱两可的话勾起皇帝好奇心,再用留音石分散魔仙注意,最后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你?”毫无提防被剑风刮到的皇帝惊怒交加,方才若非他躲得快,身上只怕得多出个窟窿。
“你什么你!”青稚雅喊得比他还大声,“你这狗皇帝竟然敢对裂魂尊者不敬!还跟臣子密谋如何找神魄教麻烦,怎么,求神拜佛时狼狈不堪,一朝得势就想卸磨杀驴了?”
独孤初雨将要帮忙的手顿住,若有所思看向被撵着砍的皇帝。
“记住!召唤魔仙不是黑历史,而是你的来时路!”随着涤尘剑凌厉斩击,皇帝连滚带爬跑出书房,怒吼道:“将她拿下!”
出了结界,皇帝的声音传到蹲守暗卫耳中,瞬时黑影闪动,齐齐迎向追击而来的剑修。
青稚雅丝毫不怵,这种敌众我寡、客场作战的局势,她深谙将水搅混的重要性,当即怒喝,“所有侍奉裂魂尊者的信徒注意!立刻抓住这个异端!他会给重溟带来灾难!必须用火刑焚烧他的罪孽!向尊者乞求宽恕!”
屋内,独孤初雨跟梅鬼华都惊呆了。
听听这口号喊的,比神魄教教徒还正宗,腌入味的感觉扑鼻而来。
要不说,最了解敌人的还得是敌人呢,这话一出,无论暗卫还是奔赴而来的御林军,动作都慢上了几分。
不过他们毕竟是吃皇粮的,迟疑只有一瞬,哪怕这些年王都大肆宣扬神魄教教义,这些人骨子里还是更亲近皇权一些。
青稚雅手下动作不停,垃圾话持续性输出,嘴炮攻击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国泰民安,陛下何故谋反?”
皇帝气得七窍生烟,若非他现在全心全意躲闪,高低得放下身段回喷几句。
“还不拿下她!都是吃干饭的吗?”皇帝嗓子都喊破了音,心中恼恨。
说什么大内高手,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区区一个刚突破元婴的剑修,杀起来需要这么久吗?
奈何他跑得辛苦,暗卫们内心也苦,青稚雅几乎是贴着皇帝后背跑,他们真怕一个手抖,杀敌不成,先解决了陛下。
青稚雅心里也急,明明挨得这么近了,这皇帝就跟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除了最开始的斩击出其不意伤了对方,之后招招落空,跟中了诅咒似的。
“陛下莫怕,臣妾前来救驾!”便在三方追着殴打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喝,人未到,香风先至。
只见飞掠而来的鸾鸟背上,坐着四道身影,逆光而来,好似神仙妃子。
追逐的三方脸上齐齐露出喜色。
太好了,是皇后,陛下有救了!
太好了,是师姐,皇帝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