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平等,德妃娘娘若想报仇尽管来,金错也不会留手。”女子语气平淡,一双清凌凌的眼瞳平静无波。
明明不是威胁的话,德妃听罢却背后一凉,仿佛被丛林内顶级掠食者盯上。
眼见气氛僵持,也无人上前打圆场,德妃娘娘的面子就要这么掉在地上时,忽有浓烈血腥味飘散。
众人目光很快落到一名缓步走来的宫女身上,只见她周身挂附古怪阵盘,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胸口被大片血迹染红,嘴里念念有词。
秘境传送阵?
反应最快的青稚雅只来得及大喝一声,“都离她远一点!”
话音刚落,白光大盛,以宫女为圆心,方圆十丈的活人都被笼罩在内,待得光芒消散时,原地留下大滩血迹,德妃、金错等二十余人统统不见踪迹。
山冥云阴重,天寒雨意浓。
青稚雅维持着下意识保护梅鬼华的姿势,或许正是因为肢体有所接触,故而传送时才未将二人分开。
四下无人,梅鬼华松开攀附在青稚雅肩头的手,冷静道:“似乎是一方小秘境,现今宫内局势复杂,难以说清是哪方人动的手。但选择在雪霏宫发难,对你并不利。”
二人此刻站在游廊上,阴风卷起地上尘埃,天地寂寥,巍峨殿宇空旷地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无端阴森。
“建筑风格似乎仿照皇宫,也不知是哪座宫殿?”青稚雅走下游廊,四处张望,终于找到处牌匾。
“涂月殿,听过没?”她念着古旧牌匾上的字,心头古怪的感觉挥之不去,不仅仅是周围过于安静的氛围,还有这座宫殿给人的陈旧感,仿佛许多年未曾有人住过,了无生息。
梅鬼华略微思索,在脑海中调出相关情报,缓声道:“当今天子即位那年,宫内发生过一件怪事,宁岁宫所包含的十二座殿宇一夜之间忽然消失,连带其内无数宫人,全都不见。”
“包括刚从太子妃升为皇后的原氏女——当今天子的第一任皇后。”
“皇宫竭力封锁消息,还借此清理了一批各域潜伏的探子,是以并无太多消息流传出。”
他语气幽幽,青稚雅听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抓着他的手往外走,“这天阴沉沉的,我们赶在天黑前与其他人汇合吧。”
别管是敌是友,与活人打交道总比虚无缥缈的阿飘强。
虽然她身旁这位,就是披着人皮的灵族。
穿过荒芜的院落,漫步在色调灰暗的殿宇间,仿佛身回三百年前,那座宫中第二繁华的居所。
“这里气场好奇怪,神识外放出去就像入了迷瘴,只能探查到一百米的距离。”走了一段路,青稚雅皱起眉,“灵力运转正常,也不是镇天玉啊。”
“是魂魄干扰。”梅鬼华很有经验地点评,“乱葬岗你放出神识也是这般,民间俗称鬼打墙。”
青稚雅抖了抖耳朵。
“害怕了?”冰凉的气息靠近,吹在耳畔的风也透着股寒气。
“怎么可能,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剑修强自镇定,却在下一刻噤声。
灰白色影子迅速从宫墙上掠过,四肢着地,爬行姿势阴暗又扭曲。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涤尘剑已出鞘,给对面来了个无痛十字斩。
青稚雅睁大眼睛,耳边是梅鬼华低哑的轻笑,胸腔中是砰砰跳的心脏。
“别怕,只是魂皿而已,斗兽场里你杀过几十头呢。”梅鬼华适时安抚,此刻只有给出更多情报,才能将人哄好,不过青青惊吓得快炸毛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青稚雅镇定下来,脑海中浮现清平乐传递来的相关信息,“就是皇室用同宗子弟炼制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