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有点诧异,下意识地重复:“送给我的?”
“拆吧。”宋屿把礼物盒往她怀里一堆。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给你过生日,倒像是……”给她过生日。夏栀没说完的话蓦地停住,她在想,宋屿布置的这一切都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但又怕说出来以后会显得她很自作多情。
缆车缓缓启动。
进程慢慢悠悠地荡到了高山间。
“从这里到地面应该也有五百米,这趟缆车的往返进程大概将近三十分钟。”
夏栀还低着头认真拆礼物盒呢,不是,宋屿去哪儿找的包装啊,外面的编织绳真的很难解。这礼物包装看着是挺精美的,没想到拆起来如此费力。
闻言,小姑娘茫然地抬起视线看他,“嗯?”
目光相撞。
光影将他的轮廓晃得有些模糊,五官的明暗衬得他样貌更立体,他的眸底映衬着如星辉的光。
哪怕宋屿顶着这样清隽的脸每天在她面前出现,但此时的夏栀还是被,惊艳到了。
“宋屿,你有想考的大学吗?”她脱口而出地问道。
其实夏栀想说的是,如果可以的,我们考同所大学吧。
然后,毕业就在一起,试试。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能够说出的话,以这样的方式问了出来。
“有。”他喉结动了动。
夏栀还在等他继续说出大学的名字。
宋屿却欲言又止地将剩下的话咽回了喉咙,然后突然开始摆弄座椅旁边的风扇。其实夜里的山间即便在夏季也没有那么热,只是缆车内有些闷。
风扇弄好,转起来的风带动着略沉闷的空间,清凉的风刮过夏栀的发梢,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般冷冽的味道。
“没了?”夏栀愣住,她还以为他要接着说点什么呢。
宋屿睨她一眼,他微往后靠,像是在享受着风吹凉意的舒适,“你想听我说什么?”
言外之意,你在期待我说什么?
“哦。”夏栀收回视线,继续在搞礼盒的包装,“我就是随便问问。”
宋屿凑近了些,“还没拆掉?”
“你这个礼物是从哪儿买的?”夏栀有点没好气地说道,“它真的很难解开。”
宋屿带了点笑意,小姑娘发脾气也挺可爱的。
他伸出手帮忙,指腹却不经意间蹭到了夏栀的手腕。
干燥与微凉触碰,有些滑有些软。
两人都怔了怔,随后都假装若无其事。
礼物盒在宋屿的帮忙下拆得还挺快,里面的木箱露出来以后,他自己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以后送礼物,还是不跟老板说包结实点了。”
这分明是包粽子了。
“扑哧。”夏栀没忍住笑出声。认识他以来,她感觉宋屿都是拽拽的,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谁也不能波动到他情绪似的,这会儿他认真反思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至少,夏栀觉得现在的宋屿无比真实。
宋屿,“?”在笑什么?
夏栀收回目光,专心研究眼前的小木箱。她拖起来,木箱方方正正的四角在星星灯的映衬,像是她们画的静物。
宋屿不会给她送套作业来写生吧?他应该不会特意租个缆车让她画画吧?
“里面是什么?”夏栀稍有迟疑地问他。
宋屿说,“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小气。”夏栀敛过视线,她寻着木盒的边缘找到打开的地方。包装难拆,但木盒不难。
很清脆的弹声,紧扣的盖子啪地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