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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说什么。
“你。。。。。。”
她太清楚江入年的性子。
他从不会为苍生逆天,更不会为世间任何虚名,机缘赌上自己的修行根基。
他唯一的软肋,从来只有他。
“你什么?”江入年轻声开口。
“想问我头发白了?”
“你逆天而行了。”
不是疑问,是笃定。
话音落地,殿内寂静无声。
江入年笑意未减,只是微微颔首,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半分悔意,“嗯。”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千钧,砸在沧溟心上。
“你疯了?”沧溟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他。
“江入年,你可知逆天而行是什么下场?折寿,碎道,根基尽毁,日后不得飞升,不得证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你明明最懂天道规则,最会避祸自保,你到底疯什么?”
面对沧溟的疾言厉色,江入年愣了一瞬。
随即笑道,“大祭司这是在担心我吗?”
“我——”沧溟哽住。
是担心吗。
沧溟说不上来。
江入年是哥哥的至交好友,他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哥哥所留下的血脉。
沧溟思绪很复杂。
江入年缓缓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一缕雪白发丝,语气轻得像呢喃,“他活下来了。”
而他却不能了。
沧溟浑身一震。
“那你呢?”
沧溟这句话问的很轻很轻。
江入年顿住,随即抬头对上沧溟的视线,“大祭司,我解脱了。”
他那句“我解脱了”轻飘飘落地,却像一块沉冰,砸在沧溟心口。
过往岁月尽数翻涌而来。
唯有沧溟清楚,这一生,他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
自扶光陨落的那一日起,江入年的道,便再也不属于自己。
江入年本是逍遥世外,不问纷争的玄门弟子,可偏偏念着年少相交的情谊,扛下了最沉重的因果。
他想起入门那年,师父告诫过他。
不沾人因,不扰人果,方可道途顺遂,长生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