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痛苦的闷哼一声,在那人怀中抬起头来。一双凤眸因为疼痛变得波光粼粼。对上他迷蒙的双眼,沈修宇心中大震。旋即就用力将他推开,“贱人!谁叫你勾引朕的!”“臣没有!”周南险些被他推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若不是你蓄意勾引,朕怎可能这么容易动情!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朕根本是个没有定力的禽兽!”耳边响起那人惊雷般的怒吼。怕继续下去,整个将军府都会跟着遭殃,周南只能含泪道。“都是臣的错。”“哼,你知道就好!朕宽宏大量,对你不计前嫌,你也该知道感恩戴德了!”沈修宇不屑道。他如此说,周南便向他跪拜下来“臣,感谢陛下不杀之恩。”“行了。”沈修宇不愿再同他争吵下去,直接拿出那瓶药扔给他。“这是祛除疤痕的灵药,你拿着,擦到你脸上。”周南接过那药,却是迟迟没有动手,神色间闪过挣扎之意。沈修宇看见他这幅样子,便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刻咆哮道。“你想着你毁容了,从此便让朕对你失去兴趣?不可能!乖乖给朕把药抹好了,三日之内,若是你的脸不好,朕便拿你将军府的下人是问!”“你…”周南只觉得周身沸血激荡,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他长叹一声,终是将那药膏给细细涂抹在了自己的面颊上。“这还差不多,顶着一张烂脸,叫朕看了都直想吐!三日后朕再来找你!”沈修宇盯着他涂完了药,这才拂袖而去。徒留周南一人跌坐于地,细白手指紧紧攥着那药膏。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了。“娘,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他对着面前的空气问道。却没有人回答他。…皇帝的生母,孝仪皇太后的忌日快到了。她的忌日同周南的娘亲林慕然的忌日在同一天。她们二人离世已有整整十年。在凛朝,有个家喻户晓的风俗。入土十年后,将逝者的尸骨取出,请大师进行作法,可庇佑逝者投胎转世后幸福美满,一世无忧。周南和沈修宇二人,都是知道这个法子的。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孝仪皇太后的忌日,六宫沉寂,哀默无语。天还未亮,周南尚且还在睡梦中,沈修宇便带人闯入了将军府。“周南,你给我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你竟敢睡得这么香,简直可恶!”周南被沈修宇给强行拽出被子。眼睛都未睁开,沈修宇便拿起桌上凉掉的茶泼了他一脸。“给朕起来!”这一泼,周南便是不醒也得醒了。“陛下…不知道陛下前来造访,有何缘由,现在天还未亮,更加未到上早朝的时候。”周南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可怕的男人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还记得?!”沈修宇万分暴怒的质问道。周南略一思忖,便想起今天是他娘亲和对方娘亲的忌日,如实道。“今日是孝仪皇太后的忌日…”“你既然知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还敢心安理得的在这床上睡着,而不是去她的灵前给她请罪?你这是明知故犯,故意挑衅朕的权威?”沈修宇眼底泛起猩红可怖的色彩来。“臣没有故意触犯您的意思,臣只是想等其他人祭拜皇太后的时候,跟着一同前去,毕竟皇太后应该也不想见到臣…”“你明明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还敢狡辩!简直可恶至极!看朕怎么收拾你!”沈修宇说着,便把他给扛了起来。不顾他还在挣扎,就带着他朝着灵堂去了。到了孝仪皇太后的灵位前,沈修宇一把把周南给摔到地上。“娘,你看到了吗?儿子替您报仇了!那个贱人的儿子,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而您的儿子,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周南衣不蔽体的摔倒在灵前。他就要爬起来,沈修宇忽然向他逼来。“娘,您就好好看看吧,看我是怎么侮辱那个贱人的儿子的!”“沈修宇,你疯了!”“大胆,竟敢对朕直呼其名!”“放开我,沈修宇!”周南拼命逃脱,却终究力气不支,被对方原地给拖了回去。灵堂前传来衣帛撕裂之声,外面的宫女识趣的把门给扣上,便退了下去。一个时辰后,沈修宇满面阴鸷的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周南也红着眼睛,披着一件皇帝的外袍,摇摇欲坠的离去了。他勉强支撑自己回到了将军府。才刚踏入府中一步,便向前倒去。“将军!”小菊一声惊呼,上前来接住了他。不知过了多久,周南才从床上转醒。他才一醒来,便看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小菊,”他不顾身体撕裂般的痛楚,从床上坐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一惯冷静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些惶急的意味。“将军,现在是亥时了。”小菊说道。“还好,还有时间。”周南从床上一跃而起,“吩咐下去,叫人给我备马。”“将军,您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出去吗?”小菊担心道。“没错,我一定要出去,快些叫人备马!”周南坚持道,小菊只能妥协。今日是周南娘亲的忌日。周南的娘本来便是含冤而死的,死后尸体又被人给丢在了乱葬岗。周南好不容易才寻回,给他娘找了一个风水大师。结果风水大师说林慕然本来便是含冤而死的,死后尸体又被丢到了那种地方。导致林慕然被冤魂小鬼缠身,根本投不了胎。只有等到十年之期的时候重新做法,才能叫林慕然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