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天,将决定陆家的生死存亡。
而他,必须赢。
众人退去之后,大堂内重归寂静。
楚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杯中浮沉的茶林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依旧没有散去。
冯木兰走到他身边,为他续上热茶,轻声道:“陛下,您真的要给陆家十天时间?”
贾羽也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陛下,微臣斗胆,有一事不明。”
楚宁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说。”
贾羽整理了一下思绪,低声道:“陛下,陆逊刺杀一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按照大楚律法,谋害皇帝是灭九族的大罪。陛下为何要给陆家十天时间?
万一陆抗真的找到了证据,证明陆逊是清白的,那陛下该如何自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微臣不是怀疑陛下的决断,只是觉得,这十天时间,恐怕会生出许多变数。”
楚宁静静地听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三月的春风裹着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袂。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若隐若现的萧府方向,声音平静而从容:
“贾羽,你跟在朕身边多年,应该知道朕的性子,朕要杀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贾羽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楚宁继续道:“八大世家在扬州经营了上百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他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若是直接杀了陆逊,其他世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必定不服。
他们会觉得朕是暴君,会觉得朕在故意打压世家。到那时,他们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却会更加团结,更加警惕。”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所以,朕要给陆家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去证明。
这样一来,其他世家就会觉得朕是公正的,是讲道理的。
他们不会觉得朕在故意打压谁,只会觉得陆家是罪有应得,或者是被人陷害的。”
贾羽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楚宁继续道:“况且,你如今带着锦衣卫住在萧家,萧家已经被朕绑住了手脚。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与其他世家走得太近。
如今陆家又要花时间去查案,其他世家也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如此一来,八大世家就被牵制住了两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剩下的几家,没有了萧家和陆家领头,就是一盘散沙,朕要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