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继续道:“蝎族新败,赫连烈虽然继位,但内部未必稳固。”
“我们可以派人暗中联络那些对赫连烈不满的部落首领,许以重利,让他们内斗,至于柔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柔然可汗不是喜欢劫掠吗?”
“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大唐那边防备空虚,让他们去劫大唐。”
“反正,他们只是想要钱粮,抢谁不是抢?”
楚宁听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望着武曌,目光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好!”他猛地一拍案几:“就按你说的办!朕这就让人去安排!”
他握住武曌的手,用力握了握:“曌儿,有你在,朕放心。”
武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柔,一丝骄傲,还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而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远方悄然酝酿。
京都城东,薛府。
这座府邸占地不大,远不如那些王公贵族的宅院气派,却自有一种沉稳厚重之气。
门楣上悬挂着一方匾额,上书“薛府”二字,笔力遒劲,正是先帝御笔亲题。
府内陈设简朴,不见半分奢华,唯有庭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枝繁林茂,见证着这座府邸的岁月沧桑。
书房内,薛怀德正端坐于案几之后,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细细研读。
他年尽五旬,须发皆白,但腰背依旧挺直,目光依旧锐利,不见半分老态。
多年征战,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疤,也沉淀下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沉稳与睿智。
窗外,夕阳西斜,余晖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他苍老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薛怀德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兵书,目光望向书房门口。
一名家将匆匆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明黄色的帛书:
“将军,宫中来使,陛下有诏!”
薛怀德目光一凝,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双手接过诏书。
他展开帛书,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
那熟悉的字迹,正是楚宁亲笔所书。
诏书不长,内容却让薛怀德的眉头紧紧皱起。
“柔然蠢动,欲犯西北,卿素以善守著称,今命卿即刻赶赴西北,总领边防诸事,严防柔然偷袭,军中一应调度,卿可便宜行事,钦此。”
薛怀德缓缓合上诏书,目光深邃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