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木兰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楚宁身边,轻声道:
“陛下的意思是,八大世家一旦不再团结,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就会坐不住?”
楚宁转过身,望向她,目光中满是赞赏:
“不错。他们以前铁板一块,朕无从下手,如今,裂痕已现,朕就可以从中渔利了。”
贾羽也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英明,八大世家看似团结,实则各怀心思。
萧远虽然出面压住了场面,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必定会担心萧家知道什么内情,或者担心其他世家出卖自己。
他们害怕了,就会动。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冯木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露出思索之色: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行动,若是他们按兵不动,咱们又该如何?”
楚宁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不管他们有何行动,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冯木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闪过一丝柔情。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敢来扬州,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楚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冯木兰身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方才的冷厉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还有几分难得的轻松。
“木兰。”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随朕南征北战,从江淮到燕地,从燕地到扬州,一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
冯木兰摇摇头,轻声道:“臣妾不苦,只要在陛下身边,做什么都不苦。”
楚宁握紧她的手,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如今扬州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粮草的事有了着落,八大世家也有了裂痕,接下来,就是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明媚的春光,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
“如今正是三月,烟花三月的扬州,风景最美。
朕在京都时就常听人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说的就是这扬州城的繁华与美景,来了这几日,还没好好看过。”
冯木兰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