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心中一沉,放下朱笔,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刘守仁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愧疚。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沙哑而颤抖:
“陛下,昨日……昨日从湖广调运进京的那批粮草,在京都城外三百里的黑松林,被……被烧了!”
楚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御案之上,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刘守仁:
“你说什么?”
刘守仁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陛下,昨日傍晚,从湖广调运的两百车粮草,途经黑松林时,遭遇不明身份的匪徒袭击。”
“押运的一百名官兵全部战死,两百多名民夫也无一幸免。”
“那两百车粮草,全被烧成了灰烬!臣……臣今日凌晨接到急报,便立刻赶来向陛下禀报!”
“轰——!”
楚宁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厚厚的紫檀木案几,竟被他一拳砸得晃动起来,上面的奏章散落一地!
“混账!”
楚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养心殿内回荡。
“两百车粮草!一百名官兵!两百多名民夫!就这样没了?
“在朕的眼皮底下,在距离京都只有三百里的地方,就这样没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那张冷峻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刘守仁,声音冷厉如刀:
“刘守仁!朕问你,这批粮草的调运路线,都有谁知道?为何会如此精准地被埋伏?!”
刘守仁浑身一颤,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金砖之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臣有罪!臣有罪!是臣疏忽大意,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臣愿领罪!愿受任何责罚!”
楚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如同万载寒冰,刺得刘守仁浑身发抖。
良久,楚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御案之后。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