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李光弼冷笑:“将士们在浴血奋战,主帅岂能安坐后方?”
他长槊前指:“亲卫队,随我来!”
三百亲卫齐声应诺,如一道钢铁洪流,杀向东侧战场。
那里,马晁的西凉铁骑已经突破了第二方阵的外围防线,正在向核心冲击。
马晁本人如疯虎般在阵中冲杀,长枪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条性命。
“马晁!”李光弼嘶声大吼,长槊如毒龙出洞,直刺马晁面门!
马晁正在砍杀一名唐军校尉,闻声急忙转身,长枪横拦。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同时被震退三步,虎口俱裂。
“李光弼?”马晁眼中闪过狂喜:“终于等到你了!”
“狂妄小辈!”李光弼长槊再刺,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刁钻。
两人战马交错,瞬间交手五合。
李光弼虽年过五旬,但武艺精湛,长槊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而马晁正值壮年,力大无穷,长枪势大力沉。
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但李光弼的目的不是斩杀马晁,而是——拖住他。
只要主帅被缠住,西凉铁骑的攻势就会减弱,第二方阵就能稳住阵脚。
果然,周围的西凉骑兵见主将被缠,攻势为之一缓。
而唐军抓住机会,重新组织防线,将冲入阵中的楚军骑兵分割围歼。
一刻钟后,李光弼虚晃一槊,调转马头,率亲卫脱离战斗。
马晁想要追击,但被重新组织的唐军枪林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光弼退回阵中。
“该死!”马晁咬牙,却无可奈何。
而此刻,整个战场的态势已经明朗。
唐军的防线,从最初的两里宽,收缩到不足八百步的圆形防御圈。
四万大军,如今只剩两万余人,人人带伤,箭矢兵刃俱损。
但他们依旧在战斗。
依旧在死守。
因为他们的主帅,还在阵中。
因为大唐的旗帜,还未倒下。
李光弼回到指挥台,望着这片已经缩小了一半的战场,望着那些依旧在拼死抵抗的将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败局已定。
但军人,有军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