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千般算计,万般准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
他一字一顿:“螳臂当车!”
话音落时,远处正好传来冉冥先锋营的齐声嘶吼:“踏平江淮!剑指长安!”
紧接着,冯木兰的玄甲铁骑、还有的水军、各营各部,三十万大军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如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江淮城的城墙。
楚宁笑了。
那是君王睥睨天下的笑,是霸主志在必得的笑。
“听见了吗,韩将军?”他轻声说:“这就是朕的底气。”
韩兴单膝跪地,抱拳沉声:“此战,我楚国必胜,陛下定能亲自踏上江淮城!”
“好!”楚宁扶起他:“七日后,朕与你,与三十万将士,共饮于江淮城楼!”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坚城。
城墙上的守军,你们可听见了?
你们可感受到了?
这三十万大军的战意,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而七日后,这股战意,将化作最狂暴的雷霆,最炽烈的火焰,最锋利的刀锋——
将你们,将这座城,将大唐最后的屏障,彻底粉碎。
楚宁转身,大步走回御帐。
他的背影在冲天的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条即将腾飞的巨龙,已经张开了利爪,露出了獠牙。
而猎物,就在前方。
七日后,见分晓。
时光荏苒,飞速流逝。
第七日,黎明。
江淮平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楚军大营的战鼓便已敲响。
那不是寻常的点卯鼓,而是低沉的、连绵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战鼓声。
鼓点从最东边的先锋营开始,如波纹般迅速扩散,最终三十里连营,数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轰——轰——轰——
鼓声震得晨雾翻滚,震得大地微颤,震得二十里外江淮城头的唐军旌旗猎猎作响。
中军御帐前,楚宁一身金甲,外罩玄黑龙纹大氅,端坐于战马之上。
他身后,是三千禁军铁骑,人人甲胄鲜明,长矛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