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他们必须时刻守在城头,神经紧绷。
夜晚,他们也不敢安然入睡,生怕楚军趁夜偷袭。
短短三日,守军便已疲惫不堪,许多人眼睛红肿,脚步虚浮,士气急剧下降。
而城外的楚军,却轮番上阵,每次进攻只派出两三千人,其余人马则在营地中休整。
他们养精蓄锐,吃得饱睡得香,与城内守军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日傍晚,夕阳西斜,余晖洒在金瑞城巍峨的城墙之上。
又一轮佯攻刚刚结束,楚军步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城头上,守军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
连续三日的折腾,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周虎站在城楼之上,手按长刀,冷冷地望着那些撤退的楚军。
他的脸上,满是阴沉与不屑,但那双眼睛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三日了。
楚军每天这样没完没了地佯攻,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却让守军疲惫不堪。
再这样下去,不等楚军真正攻城,守军自己就要先垮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动摇。
他转过身,望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守军,厉声喝道:
“都给老子起来!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就这点本事,还怎么打仗?”
守军们勉强爬起身,摇摇晃晃地站好,但眼中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周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冷厉。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以千人为一队,轮流镇守城头。
一队值守两个时辰,轮换休息,其他人,回营睡觉,养足精神!”
副将们连忙领命,下去安排。
周虎又望向身旁的一名亲兵,压低声音道:“立刻派人,将此地的情况禀报主上。
就说楚军连日佯攻,意图疲敝我军,但周某已有应对之策,请主上放心。”
亲兵领命,匆匆离去。
周虎转过身,再次望向城外的楚军营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高高飘扬的“楚”字大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宁,你想用这种疲敌之计,让本将放松警惕?痴人做梦!
本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伎俩没见过?你这点小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