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各营大军正在迅速集结,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平地升起的黄云。
“陛下。”
韩兴策马来到楚宁身侧,这位老帅今日也披上了尘封多年的明光铠,白发在晨风中飞扬。
“各营已准备就绪。”
楚宁颔首,目光扫过即将出征的将领们:“冉冥。”
“末将在!”
冉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他今日未着惯用的重甲,而是一身轻便锁子甲,腰间双刀,背上还挎着一柄特制的强弓——这是要亲自登城搏杀的装扮。
“东门。”楚宁只说了两个字。
末将明白!”
冉冥起身,翻身上马,手中长刀一指东方:“先锋营——随我来!”
五万先锋营精锐如洪流般涌出大营。
他们没有列成整齐的方阵,而是以散兵队形快速推进。
这是冉冥特意训练的攻城阵型——松散,灵活,能最大限度减少敌军箭矢和滚木的杀伤。
但这支军队最引人注目的,是冲在最前方的那员猛将。
冉冥。
此刻他一身陈旧但擦拭得锃亮的铁甲,手持一柄沉重的破城槌,须发在晨风中飞扬。
他没有骑马,而是徒步走在全军最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如山。
“冉将军!”
有年轻将领策马追上来,“您是一军主将,岂能徒步前行?请上马!”
冉冥头也不回,声音如铁:“本将今日,要么战死在江淮东门下,要么第一个踏进江淮城。”
“马?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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