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分心。”
楚轩剑光一闪,在秃发浑肩甲上划出一道深痕:“战场之上,分心即死。”
秃发浑咬牙,突然卖个破绽,硬受楚轩一剑刺中左腹,同时长刀横扫,逼退对方。
鲜血从铠甲缝隙涌出,他却大笑:“楚轩,你输了!”
楚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西南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拓跋烈的主力竟真的冲破了包围圈缺口!
原来秃发浑的决死突击,不仅吸引了楚轩本人,更调走了西南角部分守军,为主力创造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追!”楚轩怒喝,但已来不及重整部署。
秃发浑强忍剧痛,率残存亲卫反向冲杀,与主力汇合。
当他终于冲出重围,回头望去,鹰愁峡已成尸山血海。
两万五千铁骑,冲出来的不足八千,且大半带伤。
“将军,你的伤……”拓跋烈声音哽咽。
“死不了。”秃发浑撕下衣襟草草包扎:“楚轩……此仇必报。”
鹰愁峡的血色黄昏中,秃发浑率残部如离弦之箭冲出重围。
八千残骑踏过战友尸骸,马蹄溅起的血泥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轨迹。
峡谷的惨烈厮杀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原上呼啸的风。
“将军,前方十里就是黑松林!”
拓跋烈声音嘶哑,脸上混合着血污与疲惫:“穿过林子,再有一天路程就能到黑石堡!”
秃发浑强忍左腹剧痛,那是楚轩留下的剑伤。
每一下颠簸都让伤口撕裂般疼痛,但此刻不能停。
他回头望去,楚军并未全力追击,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头不安。
“派斥候探路,其余人放缓速度,整顿队形。”他下令。
经历了鹰愁峡的埋伏,任何地形都可能藏着杀机。
斥候小队如猎豹般窜出,消失在暮色中。
秃发浑让军中医官简单处理伤口,冰冷的药膏敷上时,他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呻吟。
周围士兵默默整理兵器,清点箭矢,每个人的眼中都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突然,前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不是一骑,而是所有斥候同时返回——这是遇敌的信号!
“备战!”秃发浑翻身上马,动作牵动伤口,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