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姨遂向孟云慕细说如何前往大夫阿恭所在之处。孟云慕道谢之后,便出了夕姨家门。
她按照夕姨所指路线,在阿林里诸多小巷中歪歪绕绕,来到一处小屋前。
只见屋前有青石台阶,门口竖立着一块牌匾,上书“医馆”二字,字迹歪斜。
屋下吊着布帘,随风晃动,孟云慕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孟云慕在屋外叫唤了一声:“有人吗?”她掀开布帘,莲步径直迈了进去。
孟云慕闻得浓重药味,只见布帘之后摆着宽桌与两张长木凳,却不见人影。
孟云慕嘀咕道:“人都躲到哪里去了?”
这医馆位置偏僻,此时无人,更显寂静。
孟云慕刚坐下,身后忽有梭梭声响起,乃是布帘掀起之声。
孟云慕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骨人头正对着她眼前。
孟云慕尖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锵”地一声,碧云剑已握在手中。
只见一人肤色古铜,身着布衣,满脸黑胡子,手里提着一个白骨头颅。
那人见孟云慕紧张握剑的模样,不耐烦道:“你鬼叫什么?”
孟云慕道:“你站我后面做什么,吓死我了!”
那满脸黑胡子之人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孟云慕听那人突然发问,且口音浓厚,她一时难以置信耳朵所闻,便问道:“什么?”
那人将白骨放置在桌上,慢慢道:“你是不是有病,所以来看病。”孟云慕稍稍定神,打量那人,只见他脸庞上胡子浓密,几乎看不清本来相貌。
但从这人姿态眼神来看,应是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人。
孟云慕将碧云剑收回鞘中,道:“我没有病。”
那人不屑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拿起白骨头颅,向屋内走去。
孟云慕忙道:“你等等,你可是唤作阿恭?”
那人停下脚步,口音浓厚,言语粗鲁道:“我当然唤作阿恭,不然你唤作阿恭?”孟云慕闻言,心中大喜,也不管那满脸胡子之人言语惹厌,追问道:“你可曾见过虞人儿?”
那人静静看着孟云慕,方徐徐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不是来看病便请离去,我甚是忙碌。”
阿恭继续往屋内走去,孟云慕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拦住,道:“虞人儿个子高挑,腿足修长,奶子这般大。”她边说边比划,“你可曾见过她?”
孟云慕一口气说了出来。
阿恭立在原地,道:“不知你所言何人,去去去。”
孟云慕道:“她年纪尚轻,却生得一头白发!”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虞人儿所绘地图。
阿恭道:“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倒也有趣。”
孟云慕展开地图,移至阿恭眼前,道:“此是她亲手所绘地图,她知你住在阿林里。”
那地图经水浸泡,字迹墨线已然模糊难辨。阿恭看向孟云慕,道:“姑娘,你莫非是来戏耍我的?你将这张废纸唤作地图?”
孟云慕急道:“我与虞人儿都掉进了江里,失散了,所以才来这里寻她。你可曾见过她?”
阿恭想了想,抓了抓脸上的胡子,道:“不知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