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虎贲,非谢淮安一人之愿,也非他一人之事。
新帝萧武阳也和自己的智囊高相,以及支持他的白吻虎主帅顾玉商量着如何进一步扼杀言凤山卷土重来的可能。
同时稳定政权。
要做到这些,兵权必不可少。
萧武阳和顾玉手中都有兵,但他们手中的兵还不足以稳定朝政。
截断言凤山后路,最好的办法,便是获取更多兵权,增强手中力量。
帝朝藩镇割据,地方兵权大都在各节度使手中。如果能拿到最大那四位节度使手中的兵权,忧患便可迎刃而解。
而取他们兵权,除了壮大自己,也能防止他们和言凤山勾结。
“陛下把四个节度使叫到京城来,我当面交兵权,变相,也逼着他们交。”
这是顾玉给萧武阳出的主意,而萧武阳也受了他的好意。
下令,邀四位节度使进京面圣,只待计划逼交兵权那日到来。
可惜,言凤山并不打算让他们成功。
深夜时分,谢淮安接到坏消息。
这一计划中最关键的人物,主动上交兵权做示范的白吻虎主帅顾玉,夜晚归家时,当街被虎贲掳走。
赶到顾玉被掳走的现场,入目便是一座白吻虎士兵尸体堆积的尸山。
他目光沉沉,真够狠的。
先诛心再抓人,有备而来还攻其不备,虎贲这手法,今夜哪怕是萧武阳在,怕都防不住顾玉被那些人带走。
“不必担心,救出顾玉我已有办法。”
“如今,能藏顾玉的地方,就只有藏兵巷了。”
他会救回顾玉,他的朋友!
行动之前,谢淮安想先进宫面见陛下,却半路遇了高相。
无妨,也是一样的。
邀节度使进京的计划,是一步好棋,高相希望他保住这步棋,必要时候,也可以直接杀了顾玉,以防对方倒戈。
听到这里,谢淮安神色一下沉了下来,带着隐隐冷意。
“顾玉是军人,军人流了血,是要报仇的,他绝不会向虎贲倒戈。”
在他看来,高相的倒戈二字是对顾玉的折辱,且如此轻易言及放弃盟友。
是他不会做,也做不到的事。
他言明,自己既然会保顾玉回来,那就是要保他一辈子。
“也望高相,在兵权一事落地后,切莫做鸟尽弓藏之事。”
“未必会,也未必不会。”高相的回答模棱两可。
他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不会给出会否保顾玉的确切回答,以后会怎么做,全取决于他所忠之主利益所在。
谢淮安懂他的意思,却和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