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在你面前装得多人畜无害。”
“结果咱们转头刚走,他就面不改色拿刀子捅人,捅的还是他前一晚还在把酒言欢的多年好友,这对吗?”
“真下得去手,狠人!实在狠人。”
能十岁带着妹妹活下来的人。
骨子里没点狠劲儿那都活不到今天。
谢淮安是个狠人倒不是让李莲花多意外的事,但他接受另一半有城府不简单,却不能接受对方是个无情的心狠手辣之辈。
他沉默不语,安静观察。
倒是没有武断对其下定义。
目光转动,他看向房间内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众人面前断断续续留下遗言的周墨,听得他说“不怪淮安,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家不理解苦衷,只知道他死了。
呼喊着周墨的名字,都被无法接受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好友杀了好友。
像是被刀刺后还活到现在就为了留下这句话般,说完这话,周墨就垂头彻底咽气,眼睛都不曾闭上,死得很遗憾。
小胖鸟看得感慨,悠悠叹出一口气。
“唉~他们的友情是有真心在的吧。”
“哪怕被杀死,竟然咽气前最后一句话还在为杀了他的人开脱,周墨这个人死得怪让人心里不得劲的。”
李莲花眉眼微动,慢慢摇头:“他没死,不过是装死,或者说,假死。”
“嗯?”粗心大意的珠珠大人重新看过去认真检查一遍。
发现这家伙还真是装死呢。
呵呵,合着大家都在互相演。
“他图什么?演个兄弟情深然后闭眼,成全自己死后通情达理好名声?”
“图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呀。”
莲花花目光闪烁,摩挲着手指,一边思索,目光一边扫过房间内的陈设。
倾洒的酒,翻倒的桌子,另一柄未沾血遗落在地的杀人刀,周墨伤口处溢出,已然干涸的血迹。
以及,这一屋子的见证者。
从伤口的血迹来看,周墨已经中刀有段时间了,最起码也是一两个时辰前的事,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咽气。
是谢淮安傻,杀人不知道干脆利落,杀到人断气吗?
明明杀了人,一不干脆叫人断气,彻底绝了生机。二不遮掩埋尸,隐藏自己的罪行,反而还放了这么多人进屋见证他的杀人之举。
是谢淮安嚣张自大,仗着自己是被新帝赏识的人就飘了吗?
他不觉得谢淮安是这么愚蠢自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