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成为比他更完美的战士。
没有伤病的身体,加上他百折不挠的意志。
顾诚深吸一口气。
血腥味充满整个肺部。
然后抬起净墟,指向它们。
“来。”
镜像们同时动了。
二十多个顾诚从四面八方冲来,二十多把刀同时举起,二十多双黑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他。
顾诚没有站在原地等死。
他冲进了它们中间,像一个疯子一样挥刀。
他已经没有招式了,没有章法了,没有防守了。
他只有进攻,只有杀戮,只有一刀接一刀地斩、刺、撩、劈。
他的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左大腿被刺穿,右小腿被砍断一半的肌肉,腹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差点流出来。
他用右手把肠子塞回去,用布条勒住腹部,继续杀。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镜像的数量在减少,他的血也在流尽。
他的视野越来越窄,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暗,只有那些镜像的黑色眼睛还在发光,像一盏盏鬼火。
最后一个镜像站在他面前。
它没有受伤。
它的身体是完美的,它的刀是锋利的,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冰冷的。
它望着顾诚——这个已经站不稳的、浑身是血的、断了一只手的、快要死的残废。
它举起了刀。
顾诚也举起了刀。
两把刀同时斩下。
镜像的刀刺向顾诚的心脏。顾诚的刀斩向镜像的头部。
镜像的刀先到。
刀尖刺入顾诚胸口的皮肤,刺入肌肉,触碰到肋骨。
肋骨挡住了刀尖,但肋骨也在碎裂。
刀尖穿过肋骨,继续向前,朝他的心脏刺去。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顾诚的刀斩中了镜像的头部。
刀锋从它的额头切入,从后脑穿出,将它的头部一分为二。
镜像的身体僵住了,那把刺入他胸口的刀也停了。
刀尖已经触碰到他的心包膜,就差最后一层。
镜像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顾诚跪倒在镜面地板上,那把刀还插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