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纹所过之处,星辰湮灭,虚空坍塌,一切存在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抹除。
顾诚握紧净墟,抬眼望向裂纹的中心。
那里,有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从深渊中爬出,也不是从虚空中凝聚,而是直接从“无”中生“有”。
它出现之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它出现之后,那里便只剩下它。
那是一只手。
一只无比巨大的手,五指张开,遮天蔽日。
它通体漆黑,却又透明得能看见手掌内部流淌的星河。
那些星河在手掌中旋转、碰撞、湮灭,每一次湮灭都会让手掌的某根指头微微颤动。
然后是第二只手。
第三只。
第四只。
无数只手。
它们从裂纹的中心伸出,每一只都比前一只更大,更古老,更可怖。
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遮蔽了整片星空。
最后一只伸出来的时候,它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这片宇宙的边界。
手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人形。
却又不是人。
它的身体由无数只手拼凑而成,每一只手都是一条独立的生命,又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漆黑的平面。
那平面上,隐约倒映着什么……
顾诚看清了。
那倒映的是他自己。
是他握刀的样子,是他浑身浴血的样子,是他独自站在虚空中的样子。
但那个倒映的他,正在笑。
一种诡异的、扭曲的、令人脊背发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