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他亿万年。
等他来解放那个声音。
顾诚抬起净墟,刀尖直指巨兽的胸口。
不是那张巨嘴的位置,不是那些耳朵的位置,而是那些无数耳朵的最深处,那个声音被锁住的地方。
“我帮你。”他说。
然后他挥刀。
一刀开天
那一刀没有斩向巨兽的身体。
而是斩向它体内的“声音”。
刀光没入那些耳朵的缝隙,穿过那些颤动的鼓膜,穿过那些蠕动的肉块,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锁住的声音。
那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刀光触碰到它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音都变成了一个声音。
那个最初的声音。
它不再被锁住了。
它从巨兽体内飘出,如同一缕轻烟,缓缓上升。
那些耳朵在它飘出的瞬间,停止了颤动。
那些鼓膜在它飘出的瞬间,停止了震动。
那张巨嘴在它飘出的瞬间,缓缓闭合。
巨兽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无数耳朵开始脱落,一只接一只,一片接一片,如同秋天的落叶。
它们从巨兽身上飘落,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每一只耳朵的脱落,都带走了一段噪音。
一段亿万年积累的、痛苦的、疯狂的噪音。
当最后一只耳朵脱落时,那只巨兽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团丑陋的肉块了。
它变成了一团光。
一团柔和的白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那光芒很温暖,很安静,像是婴儿在母亲怀抱中感受到的那种温暖。
那团光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很小的孩子,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