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告知白猿。
……
白猿一言不发,只是看向席卷而来的污秽之潮。
潮水翻涌不息,遮天蔽日,诡异的诵经声在浪头间回荡。
一尊尊金色的佛像从污秽中涌出,宽厚的容貌上却显出诡异的笑容。
“如是我闻,乃三界六道众生,皆堕无间,永不超脱!”
诵经声如蠕虫一样,顺着白猿的眼鼻口耳,钻入大脑中,
各种幻象层出不穷,身着污秽百衲衣的白眉老僧,轻笑道:
“施主,何必执着胜负,你我不过是天地一过客,”
“早晚要埋于黄土之下,被蠹虫啃食。”
“你就算赢下这局,又有何用?终要遍体生虫,化为一滩污秽。”
说着,白眉老僧突然开始腐烂,腥臭的血水流下,体内更是钻出一堆白花花的蛆虫。
白猿一言不发,一剑斩下。
老僧倒地,一群白花花的蛆虫惊慌地从老僧的皮下钻出,朝着远处爬去。
白猿视若无睹,正要往前走,左臂突然传来钻心的刺痛,
它低头望去,只见一条白花花的虫子,正在往外爬。
白猿将虫子抽出,捏成肉泥。
“大胆!”
“狂妄!”
“愚夫!”
“执迷不悟,该受万虫噬心之苦!”
越来越多的僧人出现,指着白猿喝骂,表情狰狞且扭曲,毫无出家之人的慈悲。
白猿面无表情,只是挥剑,剑光如水,斩尽妖魔。
僧人倒地,尸体化作污血堆积在地上,
一层一层垒在一起,竟堆出一个宏伟的大雄宝殿。
殿中端坐一名十臂六首,浑身布满污秽的大佛,正是秽神的一缕残念。
六张灰蒙蒙的头颅皆闭目,显然早已陷入沉睡,
饶是如此,那恐怖的气息依旧如万丈山岳,压在白猿心头。
白眉老僧再度出现,狞笑道:
“世尊在此,狂妄之徒,还敢逞凶吗?”
白猿无言,只是举剑,纵使周身已遍布虫眼,它的手依旧很稳,没有一丝弯折。
“好!”
白眉老僧大笑,
“今日便要让你这邪魔外道,洗心革面,皈依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