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日,是新生儿的三朝礼,也就是所谓的洗三,为婴儿沐浴,亲朋赠礼。
这一日再看,孩子长开了,不再是那副皱巴巴的模样了,虎头虎脑,看着就有股莽劲。
王冈皱皱眉,自己温文尔雅,这孩子看起来却像个会闯祸的啊!
这可如何是好?
日后若惹出祸来,岂不是会坏了他的名声!
要不告诫他,日后在外行走,不许提自己名字?
可那会不会委屈他?
罢了,毕竟是亲生的,委屈自己孩子,总不如让别人受委屈的好!
还是让别人都学着忍气吞声些吧!
唉……为了以后孩子能拼爹,我还是要努力些啊!
王冈感慨一番后,来到前厅迎接宾客。
他为人宽厚,又多与人为善,加之士林、民间口碑俱佳,因此今日前来道喜的官员甚多。
前院中热闹非常,小厮来回奔跑,厨房热火朝天,大排延宴,丁三更是在门前支起了一张桌子,带着几个人接收、记录宾客们的来礼。
表面朋友林山也来了,送的礼物是老大的一块长命锁,纯金打造,便是佩戴的绳链也是纯金的,看粗细,比起给人带,更加适合用来拴狗!
从在金锁的打造工艺上来看,这明显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王冈脸色有些发黑,这混蛋真的不讲义气,他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可是送了一扇玉屏风过去。
那是何等珍贵的礼物,便是达官显贵家得到,也要如获珍宝,珍之又珍!
而且为了他孩子不忘乃父之志,他还别具巧思的从林山昔日所作《南北春风图》中,精选了一幅图,寻巧匠雕刻上去。
就这份礼物,要价值有价值,要心意有心意,却换来了对方的大金链子、大金锁,粗鄙!
林山见他不快,凑上前道:“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王冈目光斜睨:“比得上我那《守正夜游寻芳图》的屏风?”
林山面色一僵,咬牙道:“我倒是忘了,我应该在金锁上让人镂刻《玉昆天下百子图》才对!”
“不讲不讲!”
王冈面色一变,拉过他笑道:“都是好兄弟,心意到了就行,礼物我很喜欢!”
林山冷笑连连,目露鄙夷之色。
经过这一场小插曲后,王冈又去与一众官员寒暄,不时响起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也有那关系亲近的亲朋,是携女眷而来,女眷到了之后,自然是去后院看孩子,与章若聊天。
不多时有人回来称赞孩子长得是如何俊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