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没有外出寻找欧阳凯,而是去皇家藏书室翻阅与安南有关的书。
一边看,一边用毛笔抄写自认为重要的内容。
她希望赶在二十万大军出发之前,找到尽量减少损失的锦囊妙计。
藏书室的老太监坐在一张大书案旁,用右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打盹。
他上半身突然抖动一下,从一个白日梦里惊醒,连忙用衣袖擦一擦嘴角的口水,凑鼻子下面一闻,自我感觉臭臭的,忍不住皱眉头。
然后,他张大嘴巴,打个哈欠,顺便用惺忪的眼睛瞅一瞅巧宝,暗忖:我一觉睡醒,赵女官居然还在抄写。女的不用寻花问柳,所以才有这么好的精力。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又闭上了。
梦里的他正在跟其它太监赌钱,骰子正在一个倒扣的瓷碗里动来动去,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众人的眼睛盯着瓷碗,舍不得眨眼。
“开!”
“一点!”
“真倒霉!再来!”
“开!”
“时来运转,六点!”
……
傍晚时分,天上的霞光美极了,仿佛云层后面被挖开了一个金矿。
巧宝伸个懒腰,带着自己抄写的小本本,站起来,离开藏书楼。
她的双脚比抄书时的手快得多,走起来身轻如燕。
抬头欣赏晚霞时,她突然记起来,双姐儿的爹爹失踪了。
这可是大事!
出于关心,她连忙赶去欧阳府问问情况:“欧阳三叔回来没有?”
看守大门的仆人愁眉苦脸,双眼无光,摇摇头,说:“还没呢!希望赵女官能帮忙寻找,奴才感激不尽。”
巧宝点点头,没进府里去打扰,无奈地叹气,乘坐马车回自家去。
王玉娥一看见她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大声问:“双姐儿她爹找到没?”
巧宝摇头,无话可说。
其一,是抄书抄累了。其二,免不了忧欧阳家族之所忧,毕竟两家人守望相助,不亚于亲人。
王玉娥也叹气,转头看一眼赵东阳,道:“幸好咱们家没有这种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奇葩。”
“白白害一家老小操心。”
赵东阳悠哉悠哉地用右手拍打大腿,问:“当官的,不是不能随便乱走吗?”
“欧阳三爷也是个京官儿,为啥他想走就走?随随便便就离开京城了?不怕被朝廷追究吗?”
王玉娥也有此疑惑,眼睛注视巧宝,等巧宝给她解惑。
巧宝把奔跑过来的卫姐儿和小胖子抱个满怀,并且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一碗水端平,对谁也不忽视。
然后,她在竹椅上落座,喝口冷茶水,不慌不忙地对爷爷奶奶解释:“欧阳三叔情况特殊,他官儿虽大,但只有虚衔,没有实权。”
“何况,在皇上的关照下,他常年在家中养病,所以离开一段日子不成问题。”
“只要不太放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