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姐儿机灵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恰好捕捉到欧阳城这一瞬间的表情。
她对巧宝说悄悄话:“城哥哥刚才看我们吃东西,忍不住咽口水,他一定是饿了。”
“可惜我只剩半个饼,没法分给他吃。”
巧宝大大方方地摸出衣袖里的小笼包,放双姐儿手里,说:“你递给他。”
双姐儿照办。
欧阳城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不过,他暂时没吃,而是放进自己的衣袖暗囊中,时不时就能闻到小笼包的香气从衣袖里钻出来。
他翘起嘴角,略有笑意。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比较古板的官员在打量巧宝和双姐儿,暗忖:二位女官一点也不端庄娴雅,反而吃东西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有些粗鲁,不足以做全天下女子的榜样。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选这样的女官?哎!世风日下啊!
忽然,厚重的宫门在“吱嘎”声中开启,身穿铠甲、手持武器的守卫立在宫门两侧,沉默不语,却透出肃杀之气。
“文武百官入内!”伴随太监的高声唱喝,官员们按照特定的顺序,有条不紊地进入皇宫。
巧宝和双姐儿连忙用手绢擦一擦嘴上的油和酱汁,双姐儿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个饱嗝。
然后,二人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苟言笑。
走路走了许久,又登上那高高的台阶,累得有点喘气,然后终于来到上早朝的金銮殿,官僚们鱼贯而入,等待皇帝驾到。
不一会儿,太监高声唱喝:“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立马下跪行礼,口中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冲破宫殿的琉璃瓦,几乎要传到天上去。
皇帝一身龙袍,微笑道:“众爱卿平身。”
然后,文武百官站起来,皇帝在龙椅上稳稳地落座。
双姐儿看着此情此景,突然走神,想到自己做的梦……
她忍不住盯着龙椅看,一时之间无法彻底控制自己的思绪,梦里造反的场景变成碎片,正在脑海里翻涌。
她心跳加速,怦怦乱跳……
别人正在议论安南反叛、江南梅雨引发洪涝等大事,双姐儿却置若罔闻,不出谋划策。
皇帝目光如炬,突然朝她看一眼。
巧宝悄悄拉扯双姐儿的衣袖,提醒她别发呆。
双姐儿如梦初醒,身体打个哆嗦,连忙低头,暗忖:我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为啥老琢磨造反的梦?明知道那是万万不可为的事……
等早朝结束后,双姐儿如释重负。
巧宝却变得心事重重,在出宫的路上边走边聊:“皇上决定派二十万大军去安南镇压叛乱,又要耗费许多军饷,地方官僚肯定又要抓壮丁。”
双姐儿眨眨眼,问:“刚才有人反对吗?”
“你刚才做啥白日梦?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听见。”巧宝愁眉不展。
双姐儿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没睡饱,脑子不听使唤。刚才你反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