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逸正在唐府里教卫姐儿写字,笑道:“清圆,为了等你,我特意病了三天……”
不等他把话说完,乖宝连忙伸手去摸他额头,关心地问:“真病还是假病?”
李居逸说:“向朝廷告假,当然是真病,哪敢撒谎?”
乖宝追问:“哪里病了?”
李居逸突然不正经地说:“相思病,想你想出来的。”
乖宝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一下,说:“别教坏孩子,卫姐儿啥都听得懂。”
卫姐儿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一眼娘亲,然后低头,抓着毛笔继续写字,假装没偷听。她的小耳朵粉粉的,耳背上有白白的、细细的、短短的绒毛。
李居逸接着说:“吏部的意思是,让我回洞州,继续做知府。”
“我打算把卫姐儿和小胖子一起带回洞州。至于立哥儿,就让他留京城学琴棋书画,毕竟名师可遇而不可求。”
乖宝缓缓挑眉,思考该如何反对。
然而,卫姐儿率先沉不住气,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响亮地说:“我也要留京城,不走!”
李居逸低头哄她:“你是在洞州出生的,那里比京城更好玩。”
他心想着:如果哄不动,就强行抱走。
卫姐儿眸光雪亮,不按套路来,突然倒着拿毛笔,让笔尖朝上,故意在李居逸脸上画两下,说:“爹爹坏,不和你玩了。”
她起身就跑。
李居逸囧囧的,能闻到自己脸上的墨香,整个人呆若木鸡。
乖宝眉头微蹙,不赞同卫姐儿的捣蛋举动,伸手想抓住卫姐儿,但卫姐儿比她想象中更敏捷,小短腿跑得快快的。
卫姐儿跨过门槛,转个弯,就找太姥爷和太姥姥告状去了。
乖宝无可奈何,与李居逸面面相觑。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说:“快去洗脸,否则等会儿洗不干净。”
卫姐儿用毛笔画那两下,恰好画在他的鼻子和嘴巴上。
李居逸叹气,但无法对卫姐儿生气,毕竟这捣蛋鬼是自己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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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里的水声“哗啦啦”……
换了三盆水,用香胰子洗三遍之后,李居逸抬起脸,转头问:“清圆,还看得到墨痕吗?”
乖宝仔细地盯着他看,微笑道:“洗出一个美男子来了。”
李居逸被逗得开怀大笑,郁闷一扫而光。
乖宝趁热打铁,说:“你亲眼看到了,卫姐儿有多么调皮。”
“她听太姥姥和太姥爷的话,却不听我们的话。如果强行把她带回洞州,我没空追在她屁股后面跑,你有空时时刻刻管着她吗?”
李居逸的笑声戛然而止,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说:“或许正因为老人太宠她,所以她才如此调皮。换成我们亲自教,或许就不一样。”
乖宝扬眉,显然不信这话,冷静地说:“我也是爷爷奶奶宠大的,你觉得我调皮吗?卫姐儿的性情是天生的。”
李居逸抬起右手的食指,揉一揉额角,感觉有点焦头烂额,说:“清圆,我知道,你故意不带卫姐儿走,非要把我和孩子们分开。”
乖宝一脸无辜,双手叉腰,说:“我成坏蛋了?”
李居逸忍不住笑出声,道:“都怪我,卫姐儿调皮是随了我,像我小时候。”
乖宝想方设法说服他:“之所以让立哥儿、卫姐儿和小胖子一起留京城,是为了让他们三个有情有义,长大后互帮互助。”
“刚开始时,卫姐儿打小胖子,后来玩熟了,两人就亲昵了,不是吗?”
论口才,李居逸常常说不过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