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这个,那个就怀疑我偏心。”
“如果不去劝,又要说我薄情寡义。”
“幸好他们白天不在家,一个去做账房先生,另一个去付家作坊做工,孩子们又去学堂了,我这耳根恰好清静清静。”
王玉娥抿嘴笑,手指轻轻抚摸茶盏,不好评价这事。片刻后,她干脆转移话题:“这附近,去作坊做工的人多不多?”
庞夫人正色道:“可多了!”
“我也想去,但人家嫌我手脚慢,不要我。”
“现在他们爱说一句口头禅:宁肯进作坊,不给地主当牛做马。”
“听说付家作坊做出来的东西,都卖到外地去,有些还漂洋过海,卖到西洋去。”
“我就搞不懂,付青和贾小花那两口子咋那么有本事呢?”
王玉娥喝一口茶,微笑道:“经商靠时运,恰好沿海开放海禁。”
“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远,有本事的人就越来越多。”
庞夫人津津有味地说:“胆子也要大才行。”
“当初,我夫君胆子小,就一辈子做账房先生,勉强养家糊口。”
“不像付青,付青能养活几千个人,听说他在洞州也开了几个作坊,是不是?”
王玉娥点头,笑道:“不仅他自己有本事,他家小花也本事大。”
“我也觉得自己比不上他们。”
庞夫人忽然叹气,说:“我们老了,运气都往年轻人那里跑。”
王玉娥尽量安慰、开解她,说:“咱们带带孩子,乐得清闲,吃穿不愁就知足了。反正,让他们好好孝顺咱们。”
庞夫人眼神变得复杂,耐人寻味,笑得有点勉强。
王玉娥起身告辞,又被她挽留。
“好不容易聚一聚,再聊聊。急啥?”
王玉娥只能又坐下,继续说说笑笑。
——
王玉娥这次总共在老家待三天。
给王老太烧了纸扎宅子、纸驴和纸仆人之后,她满心期待地底下的老娘说说那新东西好不好?收到没?
可是,王老太却没再给她托梦。
她想不明白,老娘为什么不托梦?
她暗忖:娘是不是怪我乱花钱?哎!算了!
再加上心里挂念小小的、香香的卫姐儿,她便干脆带立哥儿回洞州去了,没在王家村久住。
——
小别三天,乖宝抱着立哥儿,好好稀罕一番。
一大一小,用额头对着额头,顶牛玩。
立哥儿作弊,用小手去摸乖宝的耳垂。
乖宝被摸得耳朵痒痒的,于是脑袋往后仰,想躲开他那捣乱的小手。
立哥儿觉得自己顶牛赢了,笑哈哈。
乖宝问:“在太舅姥爷家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