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惊急之下体内阴气翻滚肆虐,顿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大哥,大哥”,韩雷慌忙来到林风身边,放下肖月儿扶起林风,手掌抵住林风后背运功。
不久,林风醒了过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韩雷叫道:“大哥,你现在不行,等身体好些了再去找林姑娘,否则会很危险的”,韩雷见林风执意要走,只好出手点了他的穴道,继续给林风运功疗伤。
这点穴和疗伤之法是林风教给他的。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林风基本上已经痊愈,他起身向韩雷告别。
“老弟,我去找小蝶了,我……对不起你”,林风说罢捡起林巧蝶的断指飞身而去。
韩雷对林风最后的话感到奇怪,但他没心情去想这些,他俯身抱起肖月儿,骑上马,朝着肖月儿家的方向走去。
枣红马慢慢地走着,慢慢地远离离荆州,远离花雪如,远离曾经给他幸福和希望的地方。
天好像在往下沉,渐渐往下沉。
不久,天上飘起了雪花,这里几年没下过雪了,远处的人们都兴奋地谈论着罕见的雪花。
雪花落在韩雷和肖月儿身上,落在韩雷脸上的雪花很快化去,而落在肖月儿冰冷小脸上的雪花却越积越多。
韩雷用手拂去肖月儿脸上的雪花,轻声说着:“月儿,难道老天也在为你难过吗,可为什么老天偏偏如此对待你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呢?”
枣红马喘着气,它实在是累坏了,就在它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双龙镇,到了肖月儿长大的地方。
韩雷抱着肖月儿走到肖剑松的坟旁。
不到两年的时间,坟上长出了杂乱的野草,从生的野草在凄凉的寒风中飘摇。
当初在坟旁栽下的小树长高了一大截,树干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韩雷用剑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掘土,剑异常锋利,很快挖了一个大坑,韩雷将肖月儿的尸体放在坑中,用手搂起土一把一把地扔在肖月儿的脸上、身上……
肖剑松坟旁又添了一座新坟,坟前立了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妹妹肖月儿之墓”。
韩雷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肖月儿,牵起枣红马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走着走着,枣红马忽然跪在地上,接着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
枣红马已经老了,经受不住连日的奔波劳累,终于坚持不住,倒下去后再也没有起来。
韩雷就地埋葬了跟随他八年枣红马,埋葬了身边最后一个伙伴。
他神情木讷,一把一把地将土扔在枣红马的身上,好像在埋葬他所有的幸福、快乐、悲伤和痛苦。
韩雷呆呆地坐在地上,许久,他拿起身边的剑端详起来。
这把剑非常锋利,外表看起来却很一般。
剑鞘镀着一层金色,上面雕两条龙,古铜色的剑柄非常精致,上面刻着两个字:“断水”
“断水,断水,你难道真能断水吗?”
,韩雷自言自语,他想起肖月儿唱的一首歌:“月儿缺了又圆,人世间多少离合悲欢。柔情空万种,痴怨几千般?缕缕情丝理又乱,春秋几度楚江天,岁岁渐老花月容颜。三尺神剑催风雷,却难断、流水潺潺。”
韩雷叹了口气,“任你神剑能开天辟地,却无法断水,你为什么叫断水?你吹什么牛”
韩雷正对着剑说话,一匹马从远处跑来,马上的人一脸横肉上长满了胡子,韩雷脱口叫了声“大哥”。
胡髯大汉来到韩雷面前,不由得大喜过望,“韩雷,是你!”
韩雷看着胡髯大汉没有做声,他本来是很讨厌这个大哥的,而且这个大哥还奸淫了自己后来的妻子,但是韩雷现在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样,心中激动难耐。
“韩雷!哈哈哈,你还活着”,胡髯大汉跳下马一把抓住韩雷,高兴得不知所以。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韩雷问道。
“他妈的,全死了,全死了”,胡髯大汉骂道,随即又咧嘴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活着,来,咱们俩喝酒去,骑我的马”
两人来到山上的一间小屋,小屋中五花大绑地捆着一个女人,女人手脚被缚,腿被蜷起连在手腕上,嘴中塞着布,她看见胡髯大汉和韩雷便呜呜地叫了起来。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胡髯大汉问道。
韩雷摇摇头,“不冷”
“别逞能了,怎么可能不冷呢,来,穿上我的棉衣”,胡髯大汉脱下棉衣递给韩雷,自己到一边亲自升起一堆火,然后拿出一罐酒和两个酒碗,“来,喝酒!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