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许佳佳比了一个手势。
然后退出浅洞,沿着隧道返回了凹陷西侧的崖壁上。
许佳佳已经在他之前返回了。
正在一块较平整的岩块上摊开记录板。
把浅洞内的地貌走向和缝隙位置的相对坐标标注在纸面上。
他站在崖壁边缘,看着凹陷周围的数千名修士。
天剑宗的人已经在那层白雾的北侧边缘开始布设某种大型法器。
法器的外形像是一根短粗的铜柱。
柱身上环绕着密集的线圈和符文。
铜柱底部有一圈向外延伸的金属片。
像是用来固定在岩石上的底座。
紫霄宗和万法门也在准备类似的设施。
中等宗门的队伍分散在白雾外围,没有特定的阵型。
散修们随意分散在各处。
像灰尘一样附着在凹陷边缘的角落和裂隙中。
随时准备扑向尘埃里飞出的碎屑。
那些角落和裂隙里聚满了人。
挤在岩壁最不明显的褶皱中。
低语声和紧张的沉默混在一起。
像一锅快要烧干的汤汁在锅底冒出的最后一层细泡。
楚鸿羽的目光在所有的人群中缓慢扫过。
最终停在了凹陷北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向外突出的岩架。
岩架上坐着一个人,背靠着岩壁,双膝上横着一柄灵剑。
那人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后。
既不显眼也不隐蔽,恰好卡在大多数人的视线盲区里。
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楚鸿羽在远处看了那个人大约几息的时间。
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继续看第二眼。
当天午后,那层白雾在三个大宗门联合启动的尝试中破裂了。
不是被人打破的。
而是像一块被撑得太久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