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程只有四十分钟,到?站柳程叙就要下了。
柳程叙排在最后下。
月台上人来人往,苏芷落站在柳程叙身旁,两人沉默地立在喧嚣中。柳程叙的眼眶还红着,像初春的桃花。
苏芷落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涩:“暑假店里会特别忙,而且我现在和常如茵合住,很多事不太方便。”
柳程叙急忙抬头,语速很快:“我知道的,没?事。你不用特意赶回来。”她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眼里的泪却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我们要一起努力攒钱嘛。”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月台嘈杂的空气?里,分不清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
柳程叙心脏蓦地一痛。
她就知道,这几天过得像梦,梦醒了她该清醒的。
她对苏芷落展开笑意,“我不介意这些的。”
苏芷落深吸口气?,问她:“那你介意什么?”
介意什么?
柳程叙强忍着难过,她现在恨透了自己的眼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像是没?有阀门,总是想?倾斜而出?,这样很不成熟啊,她说:“我只是介意……你不理?我,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把家里打理?好,你也看出?来吧,家里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条,就是,我就是想?着,能不能,以后一周打两次电话,星期三打一次,十分钟也行……”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很怕自己说多了:“我有时候……也很听话的,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说着不由怔了怔,自己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明明已经得到?这么多,却总想?要更多。想?起苏芷落刚回来那两天,她完全不知克制,像只失控的小兽般缠着对方,甚至大胆地引导着对方的手指探索自己湿润的秘密。
今日?的石家庄比北市暖和些许,阳光慷慨地洒落,在空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她总是忍不住想?笑,可?每次扬起的嘴角都显得勉强。
苏芷落取出?纸巾,伸手给她擦了擦脸。
苏芷落说:“哭完了吗?”
柳程叙咬住唇,她用力憋了憋,认真地说:“我没?有哭,我只是有点难过。”
苏芷落说:“我跟常如茵一起住,很多事不方便,你要是过来,就得保证什么都不做,可?以吗?”
柳程叙愣住。
很久才反应过来、
苏芷落准她过去了。
她没?憋住,眼泪掉下来。
“你在邀请我过去吗?”
苏芷落很缓慢的回她:“嗯。”
第24章
列车员吹了哨子。
柳程叙听完她的话,不可置信的掉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