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我之前就说过,你要做这些便做,不必和我打招呼。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要污我名声,你觉得我会怎么做?既然已经声明破败,我也不怕破罐子破摔,你都已经把证据自己抖搂出来,我也省了不少事情,到时候直接告你柳凤美,我不怕把事情闹大,更何况照片里的我一看就是被迫的,也是你理亏在先,我也不过是个受害者,舆论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也许我这件事情告不赢,但是我想你们这些黑社会脏事儿一定做了不少,只要被人盯上了,不死也要掉层皮!”
我站在女人面前,将心中早已练习无数遍的话语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渐高,似乎身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自从见到了这个女人后,自己还是头一回如此畅快过。
其实说这些话之前我的心还是很虚的,我曾无数次设想过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办了我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可无论我推出了哪一种结果,对我而言,赤身裸体暴露在大众面前,而且是以那样羞耻的姿态,都是一场灾难无疑。
如果上一次我和对方说我不在意照片,还是一时气话,这次就完全不同。
就在前些天听到莫施琳警官说起两个帮派争斗的事情,原本当做笑话听,可当我得知其中一方是刘凤美所在的帮派时,忽然一个奇特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死局仍有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断推演可能发生的情形和双方的底牌,想法逐渐成熟。
刘凤美手中的牌很大,很多,她是黑社会,她有着常人不能有的势力,有我的裸体照片,而且还能够随时威胁大叔的性命,似乎还和城西公安分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一张大网,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而我,对比刘凤美可以说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她要是想对付我,可以祭出的底牌太多了,随随便便都能将我抛入万丈深渊,倘若她将我的照片发到网上或者直接在校园里分发,这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无疑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别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不但我的舞蹈生涯可能会断送,甚至未来我的婚姻都会因此受到极大的阻碍,我不知道自己的自尊心将会收到怎样的摧残,这些我想都不敢想。
或者对方也可以用大叔的生命安全威胁我,这个她已经成功过不止一回。
或者她可以直接动用黑社会势力置我于死地,虽然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但和她接触了这么多次,我知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一局看似无解,那是因为恐惧蒙蔽了我的双眼。
我眼睛始终盯着对方的巨大优势和我的劣势,却没有去想对方有什么弱点,以至于次次都在对方的威胁下经受巨大的折磨。
上次听了莫施琳说的那番话,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帮派看似只手遮天,可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自己之间也有纷争,而且上次刘凤美亲口承认李玉柱是她杀的,这说明她们做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早已是罪行累累,而所谓的与城西分局局长熟络,应该是利益输送关系,早已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这些年他们之所以这么猖狂,这个局长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个女人所倚仗的黑帮看似猖狂的无法无天,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危机重重……
更何况对方和我本没有什么仇怨,这一切也不过是是想找个乐子,若是小打小闹还可以压下来。
但若是这个疯女人不依不饶,执意要折磨我到底,我也可以不管不顾!
她想用照片,可我却知道对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出这阴损一招,一方面这是她威胁我最重要的底牌之一,另一方面可能她真的怕事情闹大。
现在是网络时代,一件事情若是足够吸引眼球,可以在一瞬间全国皆知!
虽然我不喜欢炫耀自己的美貌,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裸照一旦传到网上十有八九会引起很大波澜,免不了会有好事之徒来人肉搜索。
事情可能会远远超过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而这伙人最害怕的就是事情闹大,一旦他们引起了有关当局的注意,极有可能会被这件事情拖下水。
而那个城西局长,我想到了那个时候不但不会保护他们,可能还会第一个冲出来对付刘凤美的势力,以撇清和他们的关系,甚至可能会动用非常手段,堵住知情人的嘴。
至于这种狗咬狗的假设,就已经不是我能够假设出来的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推演,究竟事情能不能按照这个逻辑前进,谁也说不清,毕竟人是活的,我的对手也不会坐以待毙,而这个法子对我而言,也是下下之策,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策略,所以我也不可能主动跳出来把事情闹大。
我今天说这些并不是想真走到这一步,我只是想把这层窗户纸点破,让她知道我不是一个乖乖的小白兔,倘若真的把我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我也会咬人,甚至会和她鱼死网破,想来她如果还有一丝理智,便会投鼠忌器,最起码做事之前会掂量掂量,不会把事情做绝,这也是我此时说这番话的一层意思。
但我也不得不提防,万一对方是那种食古不化的疯女人,可能真的会把我们推到那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所以我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要点破一旦对方胡来,她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这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我必须要确认她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否则事情会更加棘手。
我看着对方此刻阴晴不定的脸庞,心中极为忐忑不安。
要知道,我此时能够拿出来的的底牌太少,刚才的法子根本的目的在于震慑,而实际上却不能力挽狂澜,就如同核武器,生死存亡之际可以拿出来用,但是不到那一步,谁都不会傻到同归于尽!
而我,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办法。
所以我知道,此番谈话改变不了局势的走向,对方依然占据上风,只不过从完全碾压变成了三七开,我还处于弱势,但起码争取了时间,同时也划出了游戏规则的底线,我要让她知道,一旦跨越了底线,她也绝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我没有别的选择,与对方周旋只能等待时机,实力的悬殊让我只能采用以小博大的策略,为自己争取时间,争取谈判权,是迈出这一步的不二法门……
“你敢……!”女人面沉入水,话语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镇定。
“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有何不敢?”我语气平静,轻声道。
“你不怕我把你那个喜欢的老头打死?”女人眯眼说道,似乎在试探我的底线。
她说到要打死大叔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一揪,好痛……
可还是忍住心底的刺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呵…,你真的以为一个糟老头子的命我会在意?你莫不是疯了?他能和我扯上什么关系,你拿它来威胁我,哈哈哈,真是可笑的很……”
我轻声笑道,话语间充满着不屑。
对方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神情古怪地盯着我,面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