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净鞭三响,天圣帝赵禎一身明黄色龙袍,龙驤虎步地走上御阶。
他今日的脸色有些阴沉,眉宇间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行礼毕,分列两旁。
赵禎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
“云州賑灾之事,全赖诸位爱卿同心协力,如今灾情稍缓,朕心甚慰。然,朕听闻,近日鄴京城內,竟有官员借著为国分忧的名义,私下里迎来送往,结党营私!”
“甚至还有人,將那贪墨下来的民脂民膏,化作奇珍异宝,四处钻营!”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太和殿內却如同惊雷。
群臣心中一凛。
这是在敲打谁?
难道是陛下听到了什么风声,要开始彻查賑灾银的去向了?
曹德枢站在文臣首位,眼皮微微一垂,面容古井无波。
他身后的几个户部官员则是冷汗直冒。
就在这满朝文武都在揣测圣意,人人自危的时候。
“臣!都察院殿中侍御史,方知,有罪请死!”
一声悽厉悲绝的高呼,瞬间划破了太和殿的死寂。
又是他!
所有人头皮一麻,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从队列中猛地衝出来的青色身影。
曹德枢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这活祖宗怎么又跳出来了?
赵禎也是一愣,看著跪在殿中央,满脸悲痛的方知,疑惑道:“方御史,你何罪之有啊?”
方知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浑身颤抖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用粗糙麻布包裹的物件,高高举起。
“陛下!臣有罪!臣罪在瞎了眼,竟让那些贪赃枉法,蝇营狗狗之辈,以为臣方知也是可以被收买的国贼!”
方知的声音颤抖而高亢,带著一种被玷污了清白的绝望。
他一把扯开那块粗糙的麻布。
一块紫黑莹润、雕工精美的紫云砚,暴露在太和殿的灯光下。
“嘶~~”
人群中,有几个识货的官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