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邻居不知内情,见丁浩不在,想当然地就把娃送了回来,这才出了这么一桩祸事。
江跃问:“你姐夫现在伤势如何?”
“两条腿都锯了,还不知道命能不能保得住。”丁浩深深地叹了口气,“能保住的话,我姐可能要过两个月才能回庆城,她现在得守在医院,照顾不了诺诺,要是我姐夫没了,她就提前回来。”
江跃听明白了:“好,你帮我转告她,我这边没问题,你让她安心照顾病人,我把她这个月的工资结一下。”
丁浩涨红着脸,神情羞愧:“我来的时候听说了,诺诺昨天差点丢了,幸亏找了回来,孩子没事吧?这是我们的错,工资我们就不要了。”
江跃:“孩子没事,你就拿着吧,丁姐带诺诺也带了有两年多了,中间没出过差错,昨天也是运道不好,诺诺的事你别跟她提了。”
“这好像多了,这是整月的工资。”
江跃表明自己的态度:“诺诺很喜欢丁姐,等病情好转了,随时欢迎她回来。”
丁浩擦了擦眼角的泪:“好,我一定告诉她。”
丁浩走后,江跃陷入思索。
他常年在外跑车,家里没有能帮衬的人。江一诺出生时,桑来性情大变,对孩子不管不顾。
他当时为了照顾孩子,跟单位请了大长假。
江一诺那时候特别不好带,又黏他,他几乎没日没夜地把娃抱在身上。
但他总得上班,在找到这个丁姐前,他前后更换了3个保姆,一个月开50块钱工资,已经顶得上正式职工了。
但因为江一诺才几个月大,保姆仗着她不会说话,并不尽心尽力,时常怠慢。
江跃每次回家,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
他频繁换人,直到找到这个丁姐,情况才慢慢好转,她原是下乡知青,回城后找不到工作,对孩子很耐心,难得的是江一诺也接受她。
可现在丁姐来不了了,一时半会去哪找新保姆?最重要的是,江一诺能否适应?
至于送托儿所,江一诺8月份才满3岁,他不舍得太早送。
其次,他去托儿所看过,一个老师要顾好多孩子,孩子哭了也没人搭理,老师根本没有精力仔细照顾。
这都是问题,他得考虑清楚。
江跃把里屋的脸盆收走,顺便洗了个澡。
这边,桑来见江一诺睡沉了,她便抓紧时间,起来把江一诺的新衣服做完,等人醒来,好哄她开心。
外屋的缝纫机声再次响起,江跃洗完澡,先去看了眼孩子。
江一诺安静地睡着,手指头揪着她最爱的小花娃娃,眼皮有些肿。
可能是冲了个澡,他人也冷静下来了。
江一诺对着桑来异常黏人,哭得撕心裂肺,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丁姐不在的缘故,所以,在丁姐回来之前,他得让桑来留下来。
江跃擦着头发,去了外间:“丁姐的情况你刚刚听到了吧?”
桑来颔首。
他先退了一步:“我过两天还要去外地跑车,也不知道丁姐到底哪天能回来,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家里再帮我带两个月孩子。”
“等丁姐回来了,或者最晚,等诺诺9月上了托儿所,我们再离,我到时候再另外补你300块钱,算做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