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那个与自己平辈论交的公子哥,竟是这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大明皇帝!
看着叶瑾满眼错愕的模样,朱雄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换上威严莫测的帝王面孔,沉声发问:
“叶瑾,朕来问你。你女扮男装,一路从乡试走到这奉天殿,皆未被人识破,为何偏偏在今日赐官之时,被人当庭首告?这其中可有什么隐情?你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同榜贡士恼怒到了非要置你于死地的地步?”
这番看似严厉的盘问,听在旁人耳中是雷霆天威,可落在冰雪聪明的叶瑾心头,却犹如久旱逢甘霖!
叶瑾瞬间反应了过来——陛下这是在给她递梯子!是在满朝文武面前,名正言顺地给她一个申辩反击的机会!
“陛下是在保护我!”
这个认知犹如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叶瑾连日来的恐惧与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单薄却坚韧的脊梁,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的孙文昌,声音清脆而凄厉:
“回禀陛下!草民确有隐情!是这孙文昌,他仗着嗅觉异于常人,识破草民女儿身,竟以此为要挟,跑到客栈威逼草民做他泄欲的玩物!”
叶瑾字字泣血,响彻大殿:“草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因草民誓死不从,他恼羞成怒,这才在奉天殿上当庭首告,欲借朝廷的王法,报他逼奸未遂的私仇!求陛下为草民做主!”
哗——!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无数道鄙夷、嫌恶的目光犹如利剑般刺向孙文昌。
堂堂新科贡士,竟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去胁迫一个弱女子,简直是斯文扫地,令人作呕!
“你……你血口喷人!”
孙文昌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失了道义,只能拼命磕头,死死咬住一点想要把水搅浑:“陛下!不管草民如何,她叶瑾是个女人乃是事实!女子参加科举,就是有违祖制!此乃欺君罔上,请陛下严惩这无视纲常的贱女!”
这番话,虽然卑鄙,却恰好戳中了几名老派御史的痛点。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当即持笏出列,大声疾呼:“陛下!孙文昌虽心术不正,但其言不虚。女子理当在深闺之中相夫教子、操持女红!若陛下今日宽恕叶瑾,天下女子岂非都要抛头露面?此风断不可长!臣恳请陛下剥夺叶瑾功名,将其遣返回乡,严加管教,以正民间风气!”
“臣等附议!”几名文官齐声高呼。
朱雄英面色冷峻,刚要开口,武将班列中却突然炸开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