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最后一个儿子终于回宫,也或许是他可以拖延的时间并不多了,两天之后,始终拒绝见任何大臣的临帝开始召集亲信,并屏退左右,秘密写下一纸遗诏,并声明遗诏需在他去世后打开,
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即将油尽灯枯的征兆,脸上难掩悲痛,可更多是对遗诏内容的好奇与猜测。
林夙虽在侍疾,但也没有查看遗诏的资格,况且父皇危在旦夕的病重之际,谁也不敢表现出不为他身体担忧,反而对遗诏感到好奇的心情。
那一天入夜,十分仓促的,临帝将所有子女都叫了过来。
每个人都猜测他或许是准备谈论遗诏的事,不过他也只是将大家聚集在殿门外,没有叫任何人进去,
直至最后安千岳到来,老太监才打开了门,将他放进去。
林夙在人群中见到他进去的背影,想起这段时间内商量好的对策,将目光渐渐收敛起来。
接过如何,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看了。
自从安千岳进入后,殿内始终没有过别的动静,不知道过去多久,寝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老太监叫进去的人是林夙。
顶着所有人打量的目光,林夙走上前,走进了那一扇小门。
“嘎吱”一声,不断缩小的缝彻底闭合,门在身后关上。
屋内为了避免见风,门窗都是紧闭的,药味和病人陈旧的气息散不出去,混着安神的熏香,交织出一股微妙的气息。
并不算好闻。
林夙环顾一下四周,竟然不见安千岳,心往下沉了一沉。
以父皇的表现来看,林夙几乎已经确认那纸遗诏上写的名字不会是自己。自从他学艺回来开始,除了刚开始主动请缨抵御乌国被同意外,他的每个决定都被父皇反对。
父皇似乎从头到尾,都没认可过他这个人,即便他已经做得足够多。
所以林夙很好奇,他叫自己进来,是准备说什么。
大门和床距离很近,他一步步往前,很快就来到床榻前,明黄色的帐子全部放了下来,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林夙的脚步停在床前半米的距离,他跪下道:“父皇。”
“你来啦。”临帝的声音比从前更加微弱,宛如游丝。
林夙点点头道:“父皇,儿臣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么?”
林夙:“儿臣不知。”
临帝干笑一声:“你当真不知?”
林夙思索一番,说道:“父皇想对儿臣说什么么?”
临帝道:“你去书桌边,桌子下面,有个盒子,你打开……”
林夙走到书桌前,往里面一摸,一个机关弹开,里面果真有个小匣子,他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份卷轴静静躺在其间。
林夙目光微烁,这份卷轴,难道会是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