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有一个将他赶走的选项,但很显然,还是将人打伤还是更符合安千岳的心意,也要简单的多。
楚屺料定他来者不善,当即提高了警惕,安千岳也果然在说出这句话后就猛地发难,两人手中都没有武器,客栈又狭窄逼仄,可不过瞬息,两人手中已过了十数招,只听得交手声砰砰作响,两人即使都收着力道,也已经震裂房中不少家居。
楚屺很快便在交手中落于下风,安千岳又不是见好就收的性格,无论对方躲到任何角落,他都能紧随其后,紧紧相逼。
楚屺自知不敌,可也不愿认输,只能继续利用地形优势躲藏。
柜子坚硬,他将柜子挡至身前,被安千岳一掌劈开;桌子庞大,他绕至桌子后方,安千岳将桌子从中断为两半;放水盆得架子就在身旁,被他推到身前阻拦安千岳,安千岳抓住架子,木材一节节断裂来,悉数落地。
楚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床头,那里放着一把剑。
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往床头扑过去,安千岳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从林夙身旁飞掠过去,最终先他一步,将剑拿到手,猛地一拔,指向对方。
“怎么样?还打么?”
楚屺被剑尖指着,却没有退缩。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林夙:“若他将我杀了,您也千万不要再信他说的任何话,也不要跟他去见那个人。”
安千岳:“你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
楚屺理也不理他,目光只看向一旁的林夙:“我说过的,我想帮你……无论你信不信我,一定都要记住我说的。”
林夙道:“你什么也不肯说,叫我什么信你?”
安千岳嗤笑:“只怕说得越多破绽得越多,所以他才不敢多说。”
楚屺冷冷瞧着他:“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若敢害他,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表忠心也要挑挑对象,我与他,何时有过嫌隙,又为何要害他?我要教训的只有你,你一个人的事,就不要拉上旁人了。”
安千岳幽幽说完,正要动手,林夙忽然道:“等等。”
安千岳一挑眉头看向他。
林夙:“你们既然无冤无仇,何必狠下杀手,他业已经输给你了,我叫他认个输,你便放他走罢。”
安千岳不可置信:“原因?他暗算你,你还为他求情,我来救你,倒是我做错了么?”
林夙声调平稳道:“因为他为我偷过一次药,所以这次我不能让他死在我面前。”
安千岳听他提起药的事,不知为何,心中蓦地一阵酸涩。是了,他将死之际,这个人肯为他偷药,自己却以为他不怕死,觉得他甘心赴死,一次次将药拿给别人。
明明这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从利益角度也是无可厚非,为何今日提起来,又会让他生出一种没来由的难过呢?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冷冷道:“是么,看来真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
他说罢又要动手,林夙却用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站在楚屺身前。
是执意要护他的架势。
安千岳:“?”
林夙道:“如若我们两个动手,你也不一定能赢我,便当我们两个打了一架,你没能杀成他。”
安千岳怒极反笑:“你这个主意不错,可我为何要听你的?你这样还能与我打架么?让开。”
林夙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