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后,水云渺不光受伤的双手疼了起来,就连双腿也疼得火烧火燎的。
应该是白天弯腰割猪草时,在杂草丛间来回走动,如同锯齿般的草叶刺破了单薄衣裳,不但划破她的手指,还扎伤了她的双腿。
水云渺卷起裤腿,看了一眼,雪白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好几道狭长血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本以为做些农活,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这幅身体实在娇嫩。
不知道还要做多久的农活,才能抵够她的卖身钱。
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水云渺立刻放下裤腿,端坐在床上。
“娘说你的病还没好清,让我把剩下的药煎了,今晚再给你喝一副,以后就不用再喝药了。”
桃月汐端着药走进来,坐在床边,舀起一勺汤药,先放在唇边吹了吹。
水云渺主动接过了汤碗:“我自己喝就行了。”
桃月汐双手垂在身侧,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她都是亲手照顾水姐姐喝药的,可是这次水姐姐却不让她帮忙了,
水云渺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苦药,刚刚恢复的味觉,在喝过药之后,口腔之中蔓延着苦味。
身上的伤口也越发疼了,水云渺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桃月汐发现她蹙紧的眉头,柔声问道:“水姐姐,是药太苦了吗?”
水云渺微微摇头:“还好,今日有点累了,咱们早些睡吧。”
桃月汐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娘已经把她攒下来的钱袋还给她了,明日可以去街上给水姐姐买糖。
可是那也要明日了,桃月汐心中生出一抹自责,主动接过水云渺脱掉外衣,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她整理着水云渺的外衣,却忽然发现下摆的布料有些勾丝了。
桃月汐的手指伸进去,顶在内衬的布料上,可以看到原本布料细密的纹理,漏了一些细小的缝隙。
她的鼻尖靠近外衣上闻了闻,除了苦涩的药味,还有一些淡淡的草木香。
她忽然猜到了水云渺今日蹙眉的原因,应该是被草叶划破了皮肤。
桃月汐转身去了宋春花的房间,拿了一瓶药膏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水云渺已经睡着了。
桃月汐放轻了动作,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最柔软的布料,挑了油灯,先将水云渺外衣缝补了,又添了一层柔软的内衬。
她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水云渺也已经睡熟了。
桃月汐举着油灯,慢慢走到床边。
白日里她不敢与水姐姐过多对视,只有晚上夜深人静,她才可以借着昏黄的烛火,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妻子。
水姐姐看上去那么明艳动人,怎么偏偏会是个心黑的坏姐姐呢?
桃月汐的目光描摹着水云渺的眉眼,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了下方的锦被上。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掀开了锦被的一角,轻轻地卷起水云渺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