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是被南吴太子送过来的,但你先前也不在南吴宫廷内吧?”
寻棠心中疑惑,不明白他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奴婢本是农家女,家贫被卖进了乐府。三个月前被选中,立即就启程北上了。”
秦延昭淡淡道:“果然。你的胆子太大了,大得简直像有什么依仗一样。若是之前就在宫廷中,可能一个月都活不过去。”
寻棠听他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秦延昭也没指望她回应,他扫了一眼吴玉祁,冷声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叫人过来把橘子全摘下来带走,拿回紫宸殿去。”
吴玉祁当即称是。
寻棠扭头看了一眼橘子树上密密麻麻的果实,悄悄问:
“吴总管,用我帮忙吗?”
吴玉祁:…………
秦延昭睨她一眼,说:
“你想摘就摘吧。今晚亥时,带着‘枕流’依旧来紫宸殿弹琴。”
嘱咐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玉祁小碎步地跟上,不忘跟寻棠飞速用手势示意:
你先摘着,我马上叫人过来!
等二人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白菱才哆哆嗦嗦地瘫软在了地上。
寻棠过去扶起她,宽慰道:
“好啦好啦,没事了。你是想马上回去,还是留在这儿陪我摘一会儿橘子?”
白菱忍不住问:“姐姐,你不怕吗?”
寻棠:“怕什么?”
白菱:“陛……陛下。”
寻棠苦笑起来:“怕有什么用?他如果真是不讲道理的人,只一个‘南吴奸细’的罪名就能把我们也砍了。”
白菱又打起了哆嗦:“我一直怕的就是这个……”
寻棠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后背,说:“但他还没对付我们,对不对?走一步看一步,先别自己吓自己了。趁别人还没发现,你要不要吃个橘子?”
白菱垂下头,闷闷地点了一下:“……好。”
寻棠就挑了一枚颜色最深的,然后快快地开始剥皮。
“姐姐,你之前和陛下很熟悉吗?”
白菱忽然小声问。
寻棠手指一顿,说:“只是最近这两天被他叫去紫宸殿弹琴而已。我们南吴人的身份始终还是被怀疑。他是皇帝,怎么可能会和我熟悉?”
白菱:“可他刚才叫你‘棠棠’,我以为……”
寻棠沉默地将橘子剥好,然后递给白菱。
“应该是认错人了,又碰巧名字同音而已吧。”
白菱回忆了一番刚才秦延昭的态度,她接过橘子,说:
“那还好……哎呀!”
她的脸整个儿皱了起来:“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