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轻慢也是真?的。
当年那个笑着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兄长,不知何?时遗落在了?时间长河里,变得面目全非。
祁斯归和郗严等人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他们此刻追忆的人就站在那里。
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隔着一条蜿蜒宽阔的时光长河,静观故人。
五年时间,说漫长不漫长,说短暂,也不尽然。
殷却在河的这一端。
而祁斯归和郗严在彼岸。
他们曾一路同行,却在某一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郗严隐约中好像察觉到了?一束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明显,但令他无法忽略。
但是等他回头,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来追忆前任指挥官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些人里有学生有老人,有哨兵,有向导,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人。
郗严没有将这道目光放在心上?。
只是凭借着哨兵优越的视力,他捕捉到了?一道背着人群离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高挑,清冷,孤独,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一人独行,似乎正在与什么告别。
隐隐看去,还有一些眼熟。
但他熟悉的那个人啊,是最不可能孤独的。
那时候围在殷却身边的人何?其多?谁都有可能孤独,唯独殷却不可能。
更何?况,他如今已逝去多年。
正当郗严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到一朵丑萌的霸王花扭着扭着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逆行之人周身无边无际的孤独感一下子被打破了?。
霸王花朝那人伸出了一片叶子。
那人弯腰,伸手握住了?。
郗严心头起了几分古怪的情绪,正打算继续观察的时候,祁斯归副官的声音恰巧响起。
副官为指挥官撑起了?一把黑伞,为他阻挡越发灼人的阳光,黑伞将祁斯归的影子拉的很长。
郗严反应过来后,很快赶上?。
指挥官一行人离开之后,向导学院的学生,以及自?发来此的子民开始向前任指挥官送上?花束与礼物。
他们准备的花束鲜艳欲滴,上?面还有他们喷洒了?没多久的水珠,每一株都带着他们最诚挚的心意。
在这繁多的礼物中,宁栗准备的石头,被挤压在无数礼物之下,不见天日。
追忆会?结束后,宁栗又?跟随同学、老师给公墓里的烈士们扫了?墓。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宁栗准备的那颗不起眼的石头,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再待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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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栗打包了?一份晚饭回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已不见新队友的踪迹。
桌上?留了?一张新队友仓促间写下的信。
信上?的笔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新队友说他去找朋友了?,之前的事她不需要再担心,那位水母的下属不会?再来找她麻烦。
纸张的最下面一句祝福语——
“祝宁栗同学学业有成,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