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荷捂着被弹得微红的额头,“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忽然又惊又喜地拍了拍手:
“对啊!如今圣上的几位皇子都还年幼,朝局安稳,肯定不是什么谋反的大罪!”
菩萨保佑,只要不是没入官府乐营,一切都好说。
不过几日的功夫,那日蔡府寿宴上的风波便有了定论。
说穿了,无非又是朝堂上那套党争戏码。
赢家弹冠相庆、挥斥方遒,输家打包袱卷铺盖、贬谪安置罢了。
林雨荷得知消息,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转念一想,却又忍不住腹诽。
这些男人们也真是,明知身后拖家带口一大家子,行事却仍由着性子胡来。
他们争权夺利时倒是爽快了,可连累的妻儿老小却要跟着担惊受怕,实在是自私得紧。
好在自家爹爹只是个太仆寺少卿,说好听点是京官,说难听点连上朝站班的资格都没有。
又有蔡家这尊大佛在前面顶着,寻常人也没胆子拉林家出来顶包。
想到这儿,林雨荷心里那点安全感又回来了,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也幸亏林尚合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非让她重新投胎做人不可。
外界的风云变幻,自然也影响到了京城官宦人家的活跃度。
往常这时候,这家办赏梅宴,那家开暖炉会,贵妇小姐们总得凑在一起嚼嚼舌根才叫过冬。
可自打蔡府寿宴上那出“禁军拿人”的大戏后,谁也不想撞在枪口上,各家都老老实实关起门来,只等年节过去。
林府内院,林雨汐也不是没想过死灰复燃。
被那场惊吓抽走了半条魂儿,剩下那点恶毒心思,总还残留在骨子里。
只要逮着机会,林雨汐都会故意恶心人,或者又想占别人的好东西。
可惜,林雨桐从来不是原主那个受气包。
只要林雨汐敢作妖,林雨桐的大巴掌就毫不留情地落下。
那力道,比起在祠堂那一脚,虽收了几分,却足够让林雨汐疼得当场蜷缩,连哭都只能闷在喉咙里。
最耐人寻味的,是蔡云姬的态度。
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揍人,蔡云姬竟像是全然瞎了、聋了。
哪怕林雨汐哭哭啼啼地跑去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如何被姐姐“欺凌”。
蔡云姬也不过是敷衍地拍两下她的背,嘴里说着“姐姐教训你是为你好”,帮她准备好药油,转头便没了下文。
林雨桐没等来训斥,搞得她有一肚子的坏水都没处倒。
只能将“掌”公主的威名,全都招呼在林雨汐身上。
不是素来耐打,又最擅长搬弄是非告状么?
那她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胖揍,她就不信了,还能搞不服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瓜娃子!
林雨汐在这日复一日的“大巴掌教育”中,不仅没有吾日三省吾身,反倒病急乱投医,试图寻求一切可能的外援。
她先去找了父亲林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