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元瀟和席家眾位长辈吃完一顿虚与委蛇的晚餐后,她忙不迭的拉著席聿赶紧离开。
天一黑,偌大的宅院,显得更嚇人了。
达到目的的席聿,也终於在求婚多日后,勉强有了面见大舅哥的勇气了。
等他俩紧赶慢赶的回到云景风华,就见以元濯为首的三人,齐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候许久了。
余光扫到席聿手中的那个木盒后,元濯这才不紧不慢的抬手取下脸上的无框眼镜:“拿到了?”
赵延川更是迫不及待的躥到席聿面前:“快快快,给我瞧瞧,我惦记好长时间了,你们席家的当家信物到底是什么。”
席聿將盒子拍到赵延川胸前:“自己看吧。”
赵延川虔诚的捧著那个木盒,恨不得衝上楼去洗个澡,再下来打开。
“我就这么开吗?要不要沐浴焚香一下?听说好多年了,估计也算得上古董了吧?”
元瀟双手背后,踱步到赵延川身边,神秘兮兮的说:“焚香沐浴怎么够呢?最少也得斋戒七日,然后双手高举它过头,诚惶诚恐的三跪九拜,得到阿拉丁神灯大人的准允,这才能打开。”
天地良心,在阿拉丁神灯大人出来之前,赵延川居然真的信了元瀟这小混蛋的话。
“汤圆儿,我咋以前没发现,你丫是黑芝麻馅儿的呢?”
元瀟咯咯直乐,然后猝不及防的掀开了被赵延川捧在掌心的木盒。
“我~~~~靠?”
赵延川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看著躺在盒子里的那一老串钥匙:“这啥玩意儿啊?”
席聿走到元濯右手边的沙发上坐定,声音平静的开口:“席家地库的钥匙。”
赵延川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懟到自己眼前:“宝库吗?里面都有些啥?”
元瀟正跪坐在茶几边给自己倒水,闻言头也没抬道:“谁知道呢?但我总觉得席家地库建的应该很像是躺著殭尸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赵延川像是甩烫手山芋般,將盒子丟给席聿:“我靠,你们家老祖宗不会也睡在那里没埋吧?!!!”
他这段时间带著元瀟一起,迷上了殭尸片。
俩人经常凑到一起观影,所以现在面对特定的场景都有些应激。
席聿宛若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態度不卑不亢的对元濯道:“信物拿到了,你看婚礼的日期?”
元濯端起面前的花茶抿了一口:“听说席家重规矩,你这话问的就不合规矩。”
“婚都没订呢,哪来的婚礼日期?”
俏丽的凤眼,裹挟著寒霜,尽数扎在席聿心口。
“咳,那订婚日期?”
他的模样从原本的不卑不亢逐渐变得卑微。
“订婚日期是你能问的吗?我早就说了,三媒六聘,你的媒人在哪呢?”
十分钟后,陆昭宛如门神般守在大门口,看著席聿和元瀟活像是一对怨侣,隔著门框,依依惜別。
一同被赶出来的,还有赵延川。
“哐!”
等屋內的元濯面露不满后,陆昭铁面无私的关上元家大门。
门关闭的那一刻,赵延川居然在他的冰块脸上读到了类似骄傲的神色。
“奶奶的,也是让陆昭这玩意儿装上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遍瞄了眼身旁的席聿:“咋整啊兄弟,这三媒六聘到底是啥玩意啊?”
席聿不言,只是连夜又赶回了一趟席园。
在藏书楼里苦读一夜,隔日带著一本古籍找上了赵延川。
鸿途的总经理办公室中,赵延川看著眼前灰积的比他脸皮还厚的书,敬谢不敏:“看我就不看了,你还是直接说吧。”
“三媒就是字面上的三位媒人,男方家一位,女方家一位,男女双方共同的好友中,再来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