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陈钊问得直截了当。
“嗯。”
“等着。二十分钟后到。”
陈钊说完,不等沈言反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沈言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掌心一片冰凉。
二十分钟。
他们又要来了。
这次,许星言肯定也在。
那个能“看”到异常的顾问。
他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
他扶着墙壁,望向阳台方向。
帘子依旧垂着,死寂无声。
洛泽还在昏迷,或者说,在生死边缘徘徊。
这副模样,绝对不能被警察看到!
怎么办?
藏起来?
往哪儿藏?
这巴掌大的出租屋,一览无余。
搬动他?以洛泽现在的状态,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阳台那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和铁锈气,还有地上可能残留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沙漏里所剩无几的沙粒。
沈言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宛如困兽。
右臂的纹路随着他的焦躁不安而隐隐发烫,带来刺痛。
每一次心跳都撞在肋骨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他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人眼神慌乱,脸色惨白,右臂上的纹路在白色瓷砖的映衬下,妖异得如同某种古老的诅咒。
冷静。必须冷静。
他回到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堆在沙发旁边的几个大号纸质购物袋和旧纸箱上——那是他之前囤积食物和杂物剩下的。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