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了神情,杏眼淡淡,毫无波动。
转过身,在晏辞微眨眼的间隙,离开了阳光房。
正好的晨光被她移走,只剩昏黄的阴影。
晏辞微手还悬在半空。晨光刚好落在掌心,那里却意外的冷。
“团团!”晏辞微都不知自己如何赶到安迟叙身边的。
她心太乱,只剩本能还在犯错。
那只空荡荡的手,重新囚住安迟叙的手腕。“团团……你又要因为一只猫跟我吵架吗?”
难道她比不上橘子?难道安迟叙说着爱她,却不再把她放在第一位?
不可能……不可能,安迟叙不会的。
只有安迟叙不会。她是全世界晏辞微唯一确认爱她的人啊。
可安迟叙没有回头。
她手腕被晏辞微掐到发白,发痛。晏辞微力气大到要把骨头掐碎,将她弄残,逼迫她留下。
她也没有再看晏辞微一眼。
“不是因为猫。”好歹,她开口了。
只是声音朝着前方,传到晏辞微脑海里,已经飘渺到抓也抓不住。
“是因为,你觉得我做不到。”
安迟叙挣脱囚笼了。
晏辞微没了知觉,一阵阵鬼压床一般的鸡皮疙瘩涌上全身,酸麻的疼痛占据所有感官。
直到安迟叙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晏辞微才终于意识到,她当真没有抓住安迟叙。
心比满身的疼痛还乱。
晏辞微无法思考安迟叙的话,头脑被更多的杂乱充斥。
母亲和妈妈的关系。母亲做过的事,妈妈的遭遇和忧郁。
安迟叙屡次提到的话,爱与不爱的证明,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哀伤。
孤独的创伤,可怖的潜意识,犯错的本能……
晏辞微快被压得喘不过气。她跪在地上,淋了地板一片热汗。
“还回家吗?”濒死时刻,晏辞微却竭尽全力抬头,看向已经快要消失的安迟叙的背影。
没有回答。
她甚至无法知道安迟叙是否听见她的问话。
***
地铁上,安迟叙点开手机。晏辞微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她对着聊天框沉默半晌,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她爱晏辞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