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遇难成祥
那白兔一直向那村镇蹿去,接近镇时,却忽地折向村东面,呼地向一间破烂的草屋奔去。寻草屋竟传出妇人的悲泣叫声。
钟灵芝心中又惊又奇,又有点莫名其妙,只好亦向那草屋掠去。
钟灵芝掠近时,那白兔在草屋前打了个滚,忽然便不见了。草屋内却传出妇人的一声哀叫:“夫啊!你便忍心丢下妻儿去了么?你教我母子日后如何活下去?”
钟灵芝此时终于听到妇人的哭叫,心中不由猛地一跳,眼前浮出自己儿时父母被残杀的情景,她虽然不知草屋内是谁,但对那“被丢下的妻儿”已充满同情。此时她就连那怪异的白兔也忘记了,呼地一下奔进草屋去了。
草屋内的情景果然十分可怕,只见在草屋的厅中,正面躺着一具男子的尸身,上面仅以草席包裹,侧边一灯如豆,闪烁不定,犹如鬼火。尸身旁边,一位中年女人,掩面悲泣,已哭很久了,连眼泪也干了,只是干嚎而已。中年女人的身边,跪着一位年仅五六岁大的男娃儿。这男娃儿神情肃穆,意态凝重,犹如大人般的一本正经,却没有哭泣,攥着小拳头,默默地跪着不动。
此时张道陵和药仙殷七七、趣仙东方朔等,亦已悄然而进。眼前的情景委实太悲,张道陵心潮激**之下,竟连那女人的哭声也不怕了,心中只有同情的意念。
趣仙东方朔性喜热闹,眼前的情景令他极不自在,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喃喃地道:“殷老兄呵殷老兄!你若有本事,把这人救活,东方老儿宁愿向你叩头了!”
殷七七道:“这人与你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你向我叩头怎的?”
东方朔道:“老趣仙平生最怕见这等愁云惨雾,再留一会儿,只怕便要发疯了。但殷老兄若能令此人活转,这愁云惨雾岂非一扫而空,我也不必陪着痛哭呵!”
药仙殷七七一听,不由叹了口气,苦笑道:“据我所断,此人死去已达一日一夜了,若死去一日一夜的人也能救活,我便犹胜神仙十倍了!”
俩人在悄声叹气,那中年女人浑似不觉,依然掩面悲泣。在她的心中,这世上的一切,似乎皆不存在了。
但那跪着的男娃儿却忽然接口道:“这位伯伯说得不错,我爹爹的确已逝去一日一夜了!娘亲也已哭了一日一夜,我劝娘亲也不听,我……我只好也跪求一日一夜,求爹爹复活,但爹爹绝不会再醒了!”
男娃儿静静地说着,钟灵芝心中却感同身受,她在这男娃儿的身上,似乎看到自己当年的惨状。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步奔过去,把男娃儿拉了起来,道:“孩子呵!你便再跪一年一月,你爹爹也不会复活啦!你可吃过饭了么?”
男娃儿摇摇头道:“村中有叔伯送了饭来,但娘亲不吃,我也不吃。”
钟灵芝不由大急道:“你这一日一夜不吃的跪着?老天!这怎么可以?药仙伯伯你快救救这孩子!”
药仙殷七七苦笑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殷某人千医万医,却如何医得丧夫丧父的心伤了?”
钟灵芝大急道:“那如何是好?”
趣仙东方朔忽然接口道:“灵芝姑娘,当世只有一人能救这娃儿!”
钟灵芝忙道:“此人是谁?待我去请他来此!”
东方朔道:“此人也不需请,因为他远在天边,亦近在眼前!”
钟灵芝一听,恍然道:“东方伯伯说的是陵哥哥他么?”
东方朔叹了口气,道:“自然是张兄弟他!当世能令这娃儿母子运命更变的,也只有他这一位玄机大师的徒子徒孙而已!”
钟灵芝一听,立刻霍地转向张道陵这里来了。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这男娃儿犹如是她的胞弟似的。
张道陵自进草屋后,初时心潮激**,未及细看,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因为他向男娃儿细看了下,心中便不由一动。
钟灵芝尚未开口求他,张道陵已一手把男娃儿扯到他身前来了。“孩子,你叫甚名字?快告知叔叔!”张道陵殷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