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豪槠说,“咋像是不认识我们了呢?贝贝?”
林贝不确定地起身,一只手拉着陈立诚不放,匪夷所思地往门口过去。
到了两人面前,手往陈三妹脸上一摸。
热乎的。
腮帮子还有肉!
小腿也很有弹性,一按就回弹,单从皮肤光泽来看就非常健康。
陈三妹后退了一步,低头瞪着她:“干嘛呢!”
林贝起身看向她爸,手直接冲脑袋伸了过去,捏住一根头发,使劲一拔。
“嗷!”林豪槠抱头痛喊。
拔头发有明显的阻力,发丝粗壮结实,连着毛囊,吃痛的表情也很真实。
林贝眼里还盈着泪,但现在脑子里一片茫然,泪水半天下不来。
两只眼珠子乌溜溜的,古怪地看着她爸,再看向她妈。
这合理吗?
她下午去icu才见过这两个人,一个躺床上奄奄一息地说不治了,另一个挠着自己半白的头发闷声叹气。
现在就这么生机勃勃健步如飞了?
陈三妹脸色煞白,“我看是撞邪了!快,去把大奶奶请过来!”
林豪槠捂着脑袋就要往外走。
“别动!”林贝拽住他。
在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缓慢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墙面鲜亮的邓丽君海报上。
“现在是……几年?”
三个人都沉默了。
“是失忆吧?”陈三妹说。
“比撞邪强。”林豪槠说。
陈立诚捏住林贝的下巴扳向自己,“贝贝,你在跟大家开玩笑吗?”
林贝被迫仰起脸,撞上一双黢黑的眼,脸颊上粗砺的指腹让她呼吸渐促。
脑子很乱,像是拿筷子搅过一样乱,周围每一样东西都在嘲笑她寒窗二十年坚定不移的科学信仰。
但现在所有情绪加一块儿也敌不过再见这人一面的心酸和振奋。
林贝往他怀里一钻,痛哭出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