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没有?”和煦看见她点头,才带着医疗组长走了。
林南橖哪里还睡得着。乐平吃了药一点效果都没有,还在哼哼唧唧。她把椅子拉到床边,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抓着乐平的手。看乐平现在的样子,她心都碎了。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林南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二个小时前,她还坐在车里跟乐平赌气。那阵营地还很热闹,人还很多。
不像现在,人间地狱。
这时,帐中走进来一个人。
“站住。”
林南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有力气。那人穿着绿洲的衣服,但脸她不认识。而且那衣服太干净了。她转过去,没有站起来,一旦站起来就会暴露自己虚弱的事实。
她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主人派我来的。上次救你的人。”那人有些意外,林南橖居然不认识自己。
救她?仲夏?
对啊!一开始是仲夏让她来的,一直没人联系她,她都快忘了。
“我怎么信你?”
“你逃走的锯片是我给的。还喂了水给你。”
是那个黑衣人。林南橖稍稍放下了戒备。
“什么事?”
“这个先给你。”男人掏出一盒东西放在床边,“主人让我送过来,说床上那位不能有事。”
林南橖打开盖子。两支吗啡,带注射头的那种,乐平急需的药。
她了解仲夏,这东西不会白给。
“她想换什么?”
“你们的副队长已经去黑金城交涉了,明天应该就能安排伤员进城。你要跟着床上那位一起进城,查清楚黑金城暴动的真相。”
林南橖心里一沉。先不说她能不能进城,就她现在的样子,进去了有能查什么呢?
“如果我拒绝,这药还给我吗?”
“主人说,药是救命的,与任务无关。”
林南橖松了口气。至少乐平暂时有救了。
“知道了,我会尽力。”她想了想,“这个药能再多给我一些吗?我想分给基地里的人。”
她想起医疗组长说的“几个人都分不到一支”。
“不能!解释不清来源,会暴露。”
说完,不等林南橖再开口,那人一闪身,不见了。
林南橖头疼得厉害,想不了那么多。先给乐平止痛要紧。她把剩下那支药藏进口袋,用碘伏消了毒,对着乐平的后腰扎下去。
药起效的很快,三分钟后,乐平的呼吸平稳了。
折腾了大半夜,林南橖终于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