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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客至（第1页）

府衙书房内，公孙策将验尸格目置于案上，神色沉凝，指尖点着验尸格目：“这蛊触肤即烂，蚀骨如融，正是苗疆失传的蚀骨腐肉蛊。此蛊素来藏于西南溪峒深山，从不涉入中原，此番莫名现世，绝不简单。”

展昭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蛊毒诡秘，寻常药石无用，先生可有解法？”

“古籍只记其凶，未载其方。唯养蛊者可收可解。”公孙策摇头，稍作思忖，“沈姑娘藏书广博，或许见过零星记载，可往一问。”

白玉堂倚着门框，摇扇轻笑，语气随意：“区区蛊虫罢了，揪出施蛊之人，一剑斩除，何必这般拖沓。”

“五弟休得妄言。”展昭侧目正色，“蛊毒无迹，贸然行事，恐伤及无辜。”

二人即刻动身，前往存安私塾。

沈婉正于院中授课，见二人神色匆匆，当即搁卷上前，神色沉静：“展大哥、白五爷，可是城中出事了？”

展昭将城南蛊祸之事简略道来。

沈婉听罢，回屋翻检出数本旧籍，细细查阅良久，最终无奈颔首：“残卷只提此蛊出自苗疆禁地，性烈无解。苗疆蛊术向来口传心授，不录纸笔，中原典籍无半分解法，我无能为力。”

展昭微微颔首，并未苛责：“有劳沈姑娘费心。”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孩童喧闹，纷纷探头张望街口。

“那边两个人好生奇怪！那人眼睛颜色不一样！”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快步出街。

街口百姓远远围站，无人敢靠近。

街心立着一男一女。少年不过十七八岁，一身苗疆暗红绣衣，银饰贴身，白发束起。一双异瞳最为骇人，一双异瞳最为扎眼，一黑一红，看着便生人勿近。

身侧少女一身素白衣裙，眉目温婉，气度沉静，与少年的冷厉截然相异。她低声劝道：“此地人多，收敛些气势，莫要惹人忌惮。”

琉跋闻言，紧绷的身形微松，却依旧侧身将她护在身后，眼底戾气稍敛，只剩全然的戒备。

展昭上前拱手，礼数周全：“在下开封展昭，这位白玉堂。城中连发蛊毒惨案，疑似苗疆蛊术所致，烦请二位留步一问。”

琉跋眸色骤冷，红瞳杀意翻涌，声音沙哑冷硬：“不知。无关。”

温清沅抬手轻按他臂弯，将人稳稳拦下。

她上前盈盈一礼，举止得体，神色坦荡无半分慌乱：“官爷勿怪。我这位弟弟自幼长在西南溪峒蛮地，少涉人世，性情冷僻，不懂礼数，绝非有意冲撞官府。”

“我二人自西南溪峒动身北上，行止皆有驿站、店家可为佐证。三日案发之时，我们尚在临安歇脚，从未踏足汴京，并无作案嫌疑。”

一番话，分寸恰到好处。既解了琉跋的无礼，又清晰撇清嫌疑，谦和却不卑微，周全又不刻意。

展昭早已核验过二人行踪，确有不在场实证，当即放缓神色：“姑娘明理。如今百姓受蛊毒所困，无医可治。二位通晓苗疆蛊道，若肯出手相助，开封府必有酬谢。”

温清沅垂眸略思。

她与琉跋离寨北上，本就是为寻药压制他身上经年蛊毒，一路盘缠耗尽。汴京药行齐备，借官府落脚，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她侧首，低声对琉跋道：“官府寻人解难，是为救民。我们暂且应下，一则积善，二则可安稳落脚，方便寻药。”

琉跋不懂世俗权衡，只信她一言一语。闻言默然颔首，周身凛冽戾气尽数压下。

温清沅再抬眼，语态谦和稳妥：“我略懂苗疆封毒针法，虽不能根治禁蛊，却可暂时锁住蛊毒蔓延，保全伤者性命。只求官府容我二人暂住府中，待案情了结，我们即刻离去。”

“理应如此。”展昭当即应下。

二人随他们返回开封府。

包拯与公孙策早已等候正厅。温清沅翻看伤者脉案与伤情记录，一眼笃定：“正是蚀骨腐肉蛊。此为苗疆重禁之蛊，产于西南溪峒，无解偏方，唯施蛊者可破。我只能施针封脉，暂缓毒势。”

言罢，她取出随身银针，落针精准沉稳，手法老练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