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好心的又给出具体方位后,苏沐雨直接将实木水桶扔了过去。
本以为会将人吓退两三步的,谁知对面的青年竟一伸手,就稳稳接住了。
“姑娘好臂力。”
耐力,韧性,甚至挑时机的眼光也很不错。
不等苏沐雨收回震惊表情,青年笑着赞过一句,已转身十分善解人意的走去井边帮忙打水。
呃,等等!
计划里被粗鲁对待,敷衍惊吓后,进而暴跳如雷或大发雷霆的公子哥,怎么竟不按剧本走?
这还不算,如此轻易就去替她打水,那还没出场的c计划可怎么办?!
苏沐雨一时脑子有些懵,但当看到青年三下五除二,不过眨眼间就将水打满一桶,衣裳还半点儿都没沾湿时,脑子已彻底一片空白。
最初看到青年锦衣下,臂膀上那虬结肌肉时,原以为只是花架子。
可谁知,对方不仅功夫到家,连日常琐事都能料理的这般妥帖。
就是苏沐雨自己动手去井边打水,只怕业务不熟,也要被淋湿衣襟或裤脚。
青年利落的打好水,边将挽起的衣袖,扎起的衣襟整理好,这才又转身面对小宫娥,依然笑容可掬的开口。
“不知姑娘还有其他事,需要在下帮忙吗?还请快些说,在下有些事急着去做。”
就在苏沐雨瞪着曹姓青年,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或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不想再掺和时,远处的巷口忽然拐出一个人,并疾呼着向他们这里快步走来。
“曹青?快,快,就等你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沐雨眼见着有人引去了青年的注意,立刻脚底抹油,一转身就没入另一侧的甬道,并迅速闪身躲到太平缸后。
反正那叫曹青的青年也找到同伴,自有后来的人替他带路,她这张脸还是越少人看到越稳妥。
另一面,曹青不过转个头,回应了朋友一句,忽察觉身边一阵微风拂过。
不用多看,已心知定是那滑头的小宫女借机遁了。
他只佯装不知,任对方游鱼入水般,转瞬就逃了个踪影全无。
石景炎倒是被眼前这诡异一幕弄得一愣。
“呃,你调戏刚才那小宫女了?”
曹青被好友的胡言乱语噎了一下,心底苦笑对方没个正行不说,还把状况完全弄反了。但面上。却只瞪了对方一眼。
“景炎,慎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乱说话。”
石景炎无所谓的哼笑一声,心道也就曹青这人自小谨言慎行惯了。
别说他这发小一身功勋,无人能及,连老太后与廖太师都要拉拢示好,在当今这位名存实亡少年天子的宫里,与小宫女多说两句话,还能是个事儿了?
“那她跑什么?说说,快跟我说说,你们刚干嘛呢?她怎么一见人来,转身就跑?”
说着,人已来到曹青身边,目光自然落到朋友脚边,那还水波**漾的大木桶上。
石景炎一顿,本就伺机而动的八卦之火立时熊熊燃烧起来。目光也鹰隼般锐利的准确落向曹青的肘弯与腰间。
“嗯?你这是刚帮人家打水了?为什么?啧,难道那小宫女是个绝色?还是楚楚可怜让人我见犹怜?”
“哎呀呀,真是太可惜!我要是早到一步,或悄没声息的过来,可不是能亲眼看看!”
曹青被好友聒噪的蹙眉扶额,抬手一拍对方左肩,用巧劲儿一转一推,边将人往来路上带,边叹息着引开话题。
“忠勇伯世子什么时候到的?陛下已经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