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字还没出口,瘦子的巴掌已糊了过来。
“闭嘴!你以为我今儿的差事是花了多少孝敬才调成的?走,再去她那屋里看看去!”
瘦子其实心底也有些怵,并不十分想回那邪门儿的西厢偏厦里去。但到底不甘心,白忙一场不算,最后还要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窘境离开。
气急败坏的又低声骂了两句,他才带头又奔回偏厦。心底只想最后再搜检一遍,哪怕弄些零碎,也好填补今日花出去的亏空。
因心底忌讳,边回想之前摸索的情景,边推门进屋时,瘦子一双眼只肯盯向自己之前遗漏或并没太注意的角落,根本未留意旁的事。
“……哥,俺怎么觉着,这屋里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因恐惧只肯缩在瘦子身后。也说不清是因为好奇还是害怕,他不时的又忍不住探头探脑,向内四处乱看。
可,不看还好,这一细看,尤其是扭转头看向之前不对劲儿的拔步床时——
拔步**原被翻弄的床幔大开,被褥颠倒,连着不值钱的零碎在角落里堆成黑影才对。
如今的床帐内似有一片清辉,不仅能看清随门外吹进的夜风不时飞扬的布幔皱褶,甚至连角落里,被褥上的花纹儿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更不用说,在床帐彻底飞起的一瞬间,那高悬在一片清辉里,随风摇**的一双,绣花鞋!
胖子被吓得呼吸一窒,喉咙发紧,差点儿直接厥过去。
“……哇啊!疼!”
若不是想着真昏死过去,更没活路,他连掐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促的尖叫出声后,瞬间被吓瘫在地的人,被疼刺激的又凭空生出些力气,登时连滚带爬惊叫着冲出了门。
“鬼,鬼,这里闹鬼!”
瘦子的心底本就不太踏实,这一连两声尖叫,直接将他也吓得慌了神。
甚至连回身多确认一眼都不曾,霎时就手忙脚乱的向房外冲,中途被自己绊了一跤,掉了什么都没敢回头看。
苏沐雨听着人声与脚步声远去许久后,这才一点点松开手里的粗草绳,让双脚落到床铺上。
但这回,看了看自己腰间系着的绳结片刻,她到底打消了将其解开的想法。
抬头望着被扯开的床帐顶,苏沐雨抬手抹了把额头不知是累出的热汗,还是被吓出的冷汗,边喃喃自语。
“呼,刚才,真是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