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奈德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在谷地和河间地开战前,一个人跑了。”
席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奈德的耳朵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当时確实跑了。
“害怕是正常的。”
奈德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温和。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害怕过。”
他站起身,走到席恩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但真正的勇敢,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在恐惧之后,依然选择挺身而出。”
“你在临冬城长大,你身体里流著铁民的血,但你的心,依然是属於北境的。”
“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奈德看著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疏离,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和信任。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第四个儿子,席恩。”
轰!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席恩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奈德那张真诚而又坦荡的脸,看著旁边凯特琳夫人那虽然依旧带著一丝疏远,却也並无恶意的目光。
一股强烈到无法言喻的愧疚,瞬间將他淹没。
他想起了自己的荒唐,想起了自己曾对罗柏的嫉妒,想起了刚才在铁匠铺外,那些齷齪而又卑劣的念头。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还是个人吗?
“我……我……”
席恩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想跪下,想坦白一切,想祈求这个男人的原谅。
就在这时,林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懒洋洋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好了,奈德公爵,煽情的话就到此为止吧。”